“妹夫,你看看想吃点什么?”秦斯凡笑着把菜单递过去,“这家店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就经常来,保管你闭着眼睛点都不会踩雷!”
“我知道。”川知许扫他一眼,说了一声“多谢”,却没伸手去接,贴紧楚侵依,捞过她手边的菜单,取暖似的挤在一起看。
大夏天的。
热不热呐?
楚侵依无语地瞪他一眼,没瞧见对面秦主编尴尬的手伸在半空中迟迟落不了地。
“哥,我也来点几个!”
菜单被李雾阳轻轻接过。
秦斯凡立时感动地摸摸他的后脑勺,两眼泪汪汪,“我们雾阳,好好长大了呢。”
菜端上来,摆满桌。
秦斯凡给川知许开了一罐可乐,和他碰碰杯。
“这次真的要好好感谢弟妹了!时间紧迫,合适的场地远超预算,实惠的地方呢,比之公厕还叫人倒胃口。这一桩难事折腾了许久,好在我交了个好朋友,这位好朋友又娶了个好老公啊!”
秦主编自觉马屁拍得比桌上一道砂锅鱼头还要香,可惜回应他的只有手里滋滋作响的冰可乐。
“……”求助的小眼神瞥向可爱的雾阳弟弟。
李雾阳正攥着筷子埋头大嚼。
这很坏了。
“不用。”川知许喝一口可乐,说:“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而且她难得向他开口要些什么,尽管是为着秦斯凡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他同样答应得心甘情愿。
不用,确实用不着秦斯凡来假装客气,这个人情,是楚侵依欠他的。川知许这样认定,并且大胆地想从她那里讨回一些不客气。
思及此,川知许侧过头,凝视楚侵依。
楚侵依被他神经病似的强烈视线闹麻了,拿筷子猛戳他大腿。
她是这样的不客气。
于是他也大胆地,从唇角溅出笑意。
川知许紧紧攥了一下她的手,超用力。
楚侵依吃痛反击,把手拿上来一看,手背被火燎过似的红了一大片。
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酒还没醒吗?简直是害人利己精神堪忧!
“多吃点烤脑花吧你!”
川知许欣然点头:“多谢老婆关心。”
楚侵依:“……”
虽然前夫哥没脑子,但是他想得美啊!
排骨粥和生煎包还没消化完,楚侵依捏着筷子,胃口缺缺。
瞧见姐姐碗里空空,李雾阳多贴心呀,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她碗里夹入致死量,撑死的。
“姐,多吃多吃,你瘦呢。”
楚侵依为难地咽下去一大碗,李雾阳又尽职尽责地把筷子伸过来。
她没要求续碗!
楚侵依刚想开口劝停,眼皮底下突然冒出另一双筷子。
川知许正在把弟弟夹过来的菜一样一样往自己碗里搬。
想说的话立马从“不用夹了我吃不下”变成:“你干什么啊?想吃自己夹,抢我碗里的做什么,这是我最喜欢吃的哎!”
川知许夹菜的动作一顿。
李雾阳听到姐姐的大声指责,不赞同地看姐夫一眼,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姐夫,你这么想吃的话,可以再点一份,怎么可以吃掉姐姐的东西呢?这很没有风度哎。”
“这样啊……”川知许笑着道歉,然后把刚“抢走”的鸡翅、鸭腿、红烧肉若干,重新夹回楚侵依碗里。
“我的错,老婆,还需要再点一份吗?烤脑花怎么样?”
楚侵依:“……”
她面无表情地看向川知许,嘴角往下瘪了瘪。
川知许无声地笑着叹了口气,冲李雾阳说:“雾阳去楼下打包一份烤脑花吧。”
李雾阳还以为是姐姐爱吃,当即放下筷子起身,“好嘞!”
等他点完菜回来,他姐已经吃饱喝足在拿纸巾擦嘴,而他姐夫还在和一只鸭腿奋战。
姐夫胃口好是好事,只是这鸭腿怎么有点子眼熟呢?
一顿饭吃得黏黏糊糊。
至于昨晚的不愉快,两人谁也没开口提。似乎问题不问出口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也或许,两人都觉得自己没有提问题的立场和资格。
吃完饭。
秦斯凡去前台结账。
正在大厅巡视的野老板看到走下楼的川知许,惊喜地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小川今天怎么有空来吃饭?”
川知许搂一下身旁的楚侵依,笑着说:“来陪我老婆吃个午饭。”
野老板嘴巴张成大鸡蛋,“怎么会!你和小楚是夫妻呀?这可真是……太好了!”他一把抓住川知许的手,眼尾褶子都要笑出来,“都说夫妻搭配,干活不累,小楚帮忙店庆的美工,你就来唱个歌助助兴啰!”
“野老板,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是夫妻。”楚侵依也没想到川知许竟然和野老板这么熟,原来她和大明星也是有共同好友的吗?
“那你和小川不就是女和男?”野老板说:“一样,都一样。小川,演出的事情我本来也是想联系你的,这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嘛,毕竟我们五周年店庆的时候,你——”
“我先回去和吴惘他们商量一下。”川知许突然止住野老板的话。
楚侵依奇怪地看他一眼,等野老板走远了,才戳戳他的胳膊,说:“五周年店庆的时候你怎么了?那天,难道你也来了?”
川知许看着她,张嘴还没出声,就被身后兴冲冲跑过来的秦斯凡推了个趔趄。
“刚听野老板说,妹夫你打算在店庆那天演出呐!我怎么没想到呢,咱们杂志社周年展的时候,也可以搭一个小舞台嘛!”
“我没那么多时间。”川知许拒绝得毫不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