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轩仰头,整张脸皱成米字,眼泪哗哗流着,越哭越大声,周围的小孩们都吓了一跳。
他一边哭一边道:“呜呜呜,我,我为什么没入选呜呜呜呜,我也要呜呜呜呜呜……”
后面几个字伴随着呜咽声,含糊不清,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
“啊啊啊我去找班主任!”戴着眼镜的短发女生袁雪,也是一零二班的班长,慌张地飞奔离开教室,很快就带着杜天明赶回来。
杜天明头都要炸了,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忙上去安抚,眼见下节课上课时间就要到了,不能让他就这样在教室里哭,便要带着还在嚎的李浩轩回办公室,走之前很严肃嘱咐班级里的孩子:“都回座位坐好,要上课了。”
将李浩轩带回办公室,又是零食哄着,又是温声细语的,可是只要说到这一次没有他,结果又哇哇大哭。
“好好好,不哭了,这次老师就把你的名字加上,但是答应老师,现在不许哭了!”
杜天明实在被闹得没办法,投降了。
等到送他回教室,杜天明疲惫坐在办公室,深深叹气,隔壁班的班主任此刻也在办公室,见状笑道:“你们班这个李浩轩嗓子可真不错。”
杜天明无奈:“陈姐,陈老师,你说,就这么点事儿,至于哭成这样?”
陈蓉整理学生作业,笑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看什么事情都觉得是小事,他们,一年级,真就还是小小朋友,都还是小孩子,多小的事情,在他们眼里都可能是大事。”
杜天明摆摆手:“这一天天真的太刺激了。”
陈蓉告诉她:“等过两年再遇到这种事,你就能毫无波澜了。”
杜天明快滑到办公桌下了:“我觉得够呛啊,太难了。”
在小朋友眼里,小小的事情也可以是大大的事情,但在褚夕眼里,是第一批还是第二批,好像根本无关紧要。
田梦优一到课间就拉着她和其他几个女生叫啊闹着,褚夕庆幸还有其他人,不用她独自承受来自田梦优的过于激动的情绪。
“什么!李浩轩,老师让你第一批入少先队员了?”
李浩轩身边围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惊讶大声道,热闹的班级都为此安静了一瞬。
李浩轩点点头,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此刻笑得特别开心。
褚夕看向那边,还没来得及对此产生任何想法,就听到旁边田梦优冷哼一声:“就会哭,还博取老师同情。”
褚夕看田梦优,她的表情冷漠得让她觉得陌生,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田梦优露出这样的表情。
为什么?就因为李浩轩哭了,还是因为李浩轩第一批入选了?
这又有什么好生气的,褚夕不理解。
褚夕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情绪起伏大起大落,她下意识看向一直安静坐在座位上的涂阅,她看起来就和平时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变化,她甚至都没看任何人,很专注地写着习题册。
褚夕突然好奇,会有什么事可以让她有别的反应。
周一很快就到了,第一批入选少先队员的一年级学生,和第二批入选的二年级学生排好位置站得整齐,由三年级的学生们为他们佩戴崭新的红领巾。
伴随着国歌,扬起的五星红旗,小小少先队员们敬礼,表情肃穆。
鲜红的红领巾被规规矩矩系在涂阅的校服衣领下,映衬得她格外精神。
褚夕看着涂阅,有点失落,她发觉自己其实也想在这个时候,佩戴上和她一样的红领巾。
秋天落叶沙沙响,枯黄旧叶褪去,换上翠绿新叶,又是一年过去,褚夕上二年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