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快速在黑板上落下,滴滴答答,节奏飞快。
众人,包括数学老师都很惊讶,只有贞静在无声尖叫:怎么办,已经放弃喜欢她了,可这人又在疯狂散发魅力啊!
涂阅站得笔直,写完解题过程和答案后没有停下,而且脚步往旁边移动,快速画了竖线隔开,又重新开始做这道题。
直到写满整个黑板,她才放下只剩一点点的粉笔,回头看向数学老师:“这道题还有一个解法,可惜,黑板写不下了了。”
一片安静后,底下人突然炸锅,疯狂拍书尖叫,理智尚存的陈颖顾不上自己并不喜欢副班长,还是探身向前,问许玉珊:“答案对不对?”
许玉珊愣愣点头:“应该……都是正确的。”
于是陈颖和李欣琪也加入欢呼。
无所事事的褚夕收到了陈颖的消息,随手点开看,一下被她发来的照片吸引,看了许久。
照片斜拍,或许是因为手抖拍得有一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来,涂阅一手拿着本书,面上表情沉稳冷静,背景里是写满的解题过程。
陈颖还发来消息:“握草,不愧是大学霸,你知不知道她刚刚狠狠打脸数学老师,太爽了!”
褚夕眉眼舒展,笑得很开心,涂阅果然说到做到。她一定是非常努力,才克服了她的障碍。
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可以困扰和束缚涂阅,褚夕想,属于她的锋芒也会再次大放异彩。
褚夕把手放到面前,拳头关节处因为前几天的用力而不小心擦伤,算下来,脸上身上的伤也不少。
褚夕脸上表情淡下去,涂阅已经再次启航,她也要跟上她的脚步才行。
月考接踵而至,教室里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看向奋笔疾书的涂阅,笔唰唰唰快速写题,有人伸长脖子想抄一下答案,涂阅却已经翻页,那人只好作罢。
许玉珊见她已经翻页,顾不得没做完这一页,也跟着翻页,两人莫名有种竞速的氛围,当然,涂阅心无旁骛,许玉珊单方面产生了浓重的危机感。
考完所有科目,各科的阅卷老师在李静柯的催促下把涂阅的试卷翻出来,改完后交到她手中,李静柯才笑道:“好!”
这下育才活招牌算是稳了。
周一一大早,成绩公告栏已经公布了全年级成绩排名,榜首,毫无疑问。
涂阅抬头看向自己的名字,高兴自己完成了班主任的条件,褚夕可以回来上课了,但是。
她的视线看向自己名字那一栏最后的总分:610。
育才的试卷难度并不大,这个成绩已经断层超过第二名的许玉珊120分,绝对是一个在育才很厉害的分数了。
可是在重点,这种难度的试卷和这个分数,或许是吊车尾的水平。
只是一年的懈怠,差距就已经拉开了。
“很厉害啊。”
涂阅回头看向说话的人,笑道:“你回来了。”
褚夕点头,嗯哼了声,抬头看向成绩榜:“你的做题障碍怎么样了?”
涂阅也看向成绩榜:“前几天,我去见了我妈妈,在医院。”
褚夕看向她,耐心听着。
涂阅表情没有太多愁苦,仿佛再说一件别人的事:“在觉得我已经废了的时候,他们就计划了,前几天,他们又生了一个孩子。”
涂阅笑道:“然后我就突然觉得,他们真的很荒唐,莫名其妙。可是仔细想想,无论是我,还是他们再生下来的孩子,对他们来说都只是满足他们个人欲望的工具。”
“他们并不是因为相爱所以才生孩子,他们不会爱我们,所以,我突然就想明白了。”
“我会痛苦,都是因为我对他们仍然抱有期待。但他们本身就不是正常人,期待伤害自己来换回他们的同情本就是错的,让他们失去可以伪造完美家庭的满分女儿并不会让他们有多难受,所以他们又让一个女儿出生了。”
“我又为什么要对这样的两个人而毁掉自己呢,所以,我不会再被他们控制了。”
因为不再幻想,不再期待,所以才不再受控,所以才不再犹豫。
褚夕点头:“你说的对。”
涂阅笑起来:“我说的哪里对?”
褚夕跟她并肩往教室走,清晨六点五十分,校园里很安静,还没有几个学生,阳光穿过晨雾洒在她们身上,如同油画。
褚夕道:“随随便便就把一个人带到这个世界,他们不是正常人。不过,你真的很厉害。”
涂阅还是笑:“你都夸我两次厉害了。”
褚夕挠挠下巴:“有吗?好吧,其实我的意思是,你摆脱了对你来说很痛苦的障碍,这很厉害。”
褚夕想了想,再次肯定:“非常厉害。”
这其中需要的勇气和决心实在难以想象。
她其实想了很多,她不爱去思考这些,只是因为涂阅,她才在这几天想了很多。
她和涂阅就像镜子里外的两个人,涂阅承受了很多触及精神的伤害和压迫,而她面对的是外界的暴力,涂阅反抗的方式是对内的,而她永远都是对外的。
她在涂阅身上看到了改变的勇气和决心,那么或许自己该对自己有信心。
她喜欢涂阅,所以希望自己是最好的褚夕。
因为涂阅就是最好的涂阅。
“我会加油的。”
褚夕站定,拍拍胸脯,自信满满说道。
涂阅一头雾水:“啊?好。”
虽然不知道她要加油做什么,但这样的褚夕还是可爱到涂阅了。
班里人因为涂阅的成绩很是调侃了她几天,有人震惊于她的实力,也有人坚定认为涂阅就是作弊手段比较高明,希望她能传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