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芷拎起椅子砸了过去,谢景元紧跟其后,把身边能够着的东西全扔了过去,祁安呆呆地看着这一片混乱,片刻后也加入了乱斗。
陈爸端着菜出去,迎面一把椅子砸了过去,手中的菜洒落一地,盘子往桌子上一丢,连忙扯开老头,“叔你这是干啥呢,你一大人跟小孩置气,不值当,不值当。”
老头眼眶青紫,陈清芷仍觉得不解气,把手中的饮料扔了过去。
当头一棒,陈清芷还想效仿,被陈爸用眼神制止。
“你糊涂啊,给别人养孩子,这房子有我孙……”
陈爸手一顿,觉得自己刚才不应该制止女儿,语气冰冷,嗓音强压怒气,“我敬你是长辈,有些话不想说太难听,从今天起我们两家不再来往。”
陈爸把老头推搡到门外,东西一件一件砸在老头身上,想用尽全身力气又怕把这一把快散架的老骨头给砸倒了,于是眼神示意三个小家伙。
谢景元最先收到指令,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拎着东西用力砸了过去。
“你这畜牲,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头颤颤巍巍拎着自己两件东西。
陈爸双手抱臂看他闹得差不多了才出声制止。
回到家后,陈爸坐在沙发上,他们三个低头站在面前。
陈清芷嘴里喋喋不休:“我们没错,谁让他骂我弟,骂我妈……”
陈爸摇摇头,出声制止,“谁说你们有错的,你们干得好,没伤着自己还维护了亲人,今天我做好吃的,压岁钱翻倍!”
陈清芷欢呼,跟着陈爸,进入厨房,祁安面无表情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将被子扯过头顶。
谢景元默默站在门外,听到房间没了动静,轻轻推开房门,看到祁安整个人缩在被窝,谢景元轻轻拽下被子,入眼是祁安泛红的眼眶,脸上爬满了泪痕。
祁安抽抽噎噎地说:“我不是亲生的,我是收养的。”
谢景元手掌轻轻拂过祁安的脸颊,门口传来暴怒的声音:“哪个王八蛋说的!”
李宛外套没脱,衣服上还有雪花,坐在祁安床头,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二爷爷说的。”谢景元站在一旁突然开口。
李宛深吸一口气,她就知道,除了这个老不死的也没人嘴会那么贱,她出去买瓶酱油,就闹这么一出,她就应该把那瓶酱油塞那老头嘴里。
祁安轻轻握住李宛的手,声音沙哑,“妈,能不能告诉我。”
李宛低头看着祁安泛红的眼尾,眼睫上还挂着泪珠,长舒一口气,本来她都和陈华商量好了,把这个秘密瞒一辈子,没想到还是被祁安知道了。
“当时,你姐姐在公园玩,我就在一旁看书……”
陈清芷一会儿玩跷跷板,一会儿玩摇摇马,最后爬上滑梯,看到一个小团子窝在一个角落睡着了,陈清芷用手轻轻戳了戳小孩白嫩的脸蛋,软乎乎的。
小孩被戳醒,嘴巴张开刚准备哭,就被陈清芷塞进去一颗糖。
小孩吃了糖,嘴甜甜地叫着,“姐姐!”
陈清芷听到咧起嘴,站起来呼喊李宛。
李宛略显疲惫,“又怎么了,我的祖宗。”
陈清芷指着一旁的团子,声音拔高,“我找到弟弟了,我有弟弟了!”
李宛面色疑惑,顺着陈清芷的手指看过去,发现坐着一孩子!
李宛顾不上陈清芷的胡言乱语,连忙报警,最后知道原来这小孩是福利院的。
回家后的几天陈清芷缠着李宛跟陈华要弟弟,“我要哥哥姐姐,你们不给我,我找到弟弟了又把他送走!这是我找到的弟弟,是我的,他是我的!”
陈清芷在家里撒泼打滚,晚上夫妻俩商量,决定收养那个孩子。
院长把祁安领了出来,抓住李宛的手,“这孩子特别乖巧,放心的很。”
“他被发现时才几个月,后来一场病,差点没挺过去,就起名祁安,祈祷他平安。”
陈清芷把话抢了过去,“那为什么不叫岁岁?”
院长一脸疑惑,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开口,“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岁岁平安呀!”
院长被她逗笑,忍不住捏了捏陈清芷的脸蛋,这丫头被李宛夫妻俩养得极好,这样她也能放心了。
李宛讲完,静静注视祁安,张口:“这可能就是缘分吧,当时你才三岁,居然能跑到公园。”
李宛拍了拍祁安的后背,又将谢景元搂在怀里,头抵头,“你们都是我的宝贝。”
谢景元周身又变得漆黑,从祁安的梦中退出,盯着天花板愣几秒,随后动作熟练地钻进祁安的被窝,香气萦绕鼻头,让他更加安心,长舒一口气,在祁安耳旁轻声说:“晚安,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