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涂药,快把谢景元全身涂了个遍,祁安看着他身上的青青紫紫,手指轻轻在伤口处划过,祁安皱眉,忍不住开口:“谁干的,我帮你打他。”
谢景元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不用了,我已经习惯了。”
就他这细皮嫩肉的,估计逃跑都跟不上自己。
祁安挠了挠头,习惯了,习惯挨打吗,这什么癖好?
“你穿我的吧,不然……”
“不然药会被蹭掉。”
祁安从衣柜里找出自己觉得最好看,最喜欢的衣服。
衣袖长短刚好,遮住了谢景元胳膊上的伤痕,不过穿在谢景元身上有点大,领子松松地向一边斜。
谢景元手指摩挲衣袖,柔软,带有清爽的香味,脑中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吃饭了!”陈华的叫喊声打断了谢景元的回忆。
白灼大虾,可乐鸡翅,红烧肉,糖醋鱼……
谢景元紧贴祁安,吞了吞口水,目光在陈华和饭菜之间打转。
“你们快坐。”
陈清芷伸着拦腰从房间走出,看见祁安身旁的谢景元,眼睛登时亮了一瞬,“弟,你从哪拐来的小帅哥。”
“你少逗你弟的朋友,快来吃饭。”李宛招呼谢景元过来吃饭。
谢景元面前的山,都是祁安夹的,从他听到谢景元比他大一岁却比他瘦小得多,就忍不住产生怜悯,筷子更是没停。
四人面前一人一碗虾肉,陈华将手套摘掉,“蘸料在中间,要吃自己蘸。”
陈清芷和祁安两个人似乎比着赛吃虾,一眨眼一碗就空了。
“老天爷,两个没出息的玩意儿。”陈华眼烦,不想看他俩,起身回房间。
谢景元低头往嘴里塞着饭,余光中看到两双筷子在偷他的虾!
谢景元端起碗,两个人筷子悬在半空,尴尬地对他卖笑,谢景元将虾肉一人分一半。
“你们两个给我放回去,乖,你自己吃,别管他们两个没出息的玩意儿。”李宛端着水杯,一手指着谢景元面前的小碗。
两人听到面面相觑,祁安摸了摸鼻子,又放回谢景元碗里。
陈清芷吃完离开,饭桌上只剩下谢景元和祁安,两人沉默地扒着饭碗,最终是谢景元打破平静,“你吃完了吗?”
“吃完了。”
祁安起身准备离开餐厅,却见谢景元站在那收拾碗筷,伸手帮忙,被他打发走,“你去玩吧,我来收拾。”
谢景元看向窗外,此时没有打骂,周身被温暖包围,冰凉许久的身躯逐渐感受些许的温暖,谢景元回过头目光贪恋地扫过这里的每一寸。
祁安将餐桌打扫干净,蹲在存放保健品的抽屉里寻找东西,脑海中回想刚才饭桌上的对话:比岁岁大一岁啊,怎么这么瘦。
祁安晃了晃手里的钙片,沉甸甸,将药瓶塞进裤兜,起身站在厨房门口等谢景元。
强硬地攥着谢景元手腕来到自己房间,祁安倒出两片钙片,小心翼翼地递给谢景元,“诺,好吃的,吃完长高高。”
话落,谢景元突然从记忆脱离,手掌撑床,俯下身子凝视祁安,“谢谢你的钙片,我现在身高比你高了一点。”
“甜的,像糖。”祁安翻了个身,手中的红绳露了出来。
今晚的记忆与白天的突如其来的片段相对应,多出来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说是爸爸,可醒来那间房的房产证上却是自己的名字,与那个男人无关,也更没有见过他。
谢景元太阳穴传来尖锐的刺痛感,他钻进祁安的被窝,闻到祁安身上特别的,诱人的香味后疼痛逐渐平静消失。
谢景元趴在祁安的肩窝猛吸一口,满意地发出一声喟叹,“晚安,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