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不知怎的一想到旅行结束自己还会和谢景元建立联系,心底那块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酥麻感从胸腔向全身散开。
祁安擦了擦嘴,双手交叉支起下巴,望向谢景元。
谢景元抬眼看了一眼他,动作加快,端起水杯,喉结滚动几下,缓缓放下。
“去下一个目的地?”
祁安点头,手里拿着已经变成常温的饮料,仰头灌一口,晃了晃手里的空瓶,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宝鸡有很多好玩的,金台观,陈仓老街,东岭廊桥,这些地方逛完回到酒店时都已经晚上了。
祁安把两人的旅游的方式称为走马观花式旅游,他趴在床上剪视频,沈知奕的信息突然弹出。
沈知奕:你什么时候鬼混回来?
咸鱼:明天中午。
沈知奕:我明天请你吃饭,老地方见。
祁安盯着那条信息,抬头望了一眼在淋浴间洗澡的谢景元,垂眼,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咸鱼:我搭子也去,我们有问题要问你。
沈知奕发来一条语音,祁安点开,沈知奕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好啊,那你请客。”
祁安把手机扔一边,整个人躺在床上,手臂展开,静静望向天花板,脑中回想前几天每晚做的梦。
突然,像是什么东西在脑中突然咔嚓一声,祁安眼睛微微睁大,呼吸顿了一下,他坐起身子,转头对着刚从淋浴间走出的谢景元。
“谢景元,我爷爷的家与咱俩梦中儿童时期住的小区是同一个。”
谢景元擦着头发的手一顿,手里拎着毛巾走到祁安面前坐下,漆黑的眸子闪烁着祁安看不懂的情绪。
良久,祁安才听到谢景元的声音,“祁安,那不是梦。”
空气中的尘埃仿佛凝住,周遭的所有声音褪去,只剩下两人无声的对视。
祁安望向谢景元,他薄唇微抿,往日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时黯淡了几分。
片刻后,谢景元嘴角勉强牵起,泄出一声笑,抬手在祁安的头上揉了几下,“随便你好了。”
祁安见他起身,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腕,祁安结结巴巴说道:“明天,明天晚上,我带你去见我朋友。”
谢景元点头,祁安的手松开垂落在一旁,垂眼看着自己与沈知奕的聊天界面。
室内一片寂静,两人成对角线坐在床的一端,祁安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谢景元的背影,落寞孤寂。
祁安咬唇又松开,字打打删删,过了好久才点击发送。
咸鱼:如果你遇到一个人,他给你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你会怎么想?
沈知奕: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兄弟,看来我的算的还挺准的。
祁安握住手机的手收紧,耳根烧得通红,向下蔓延,与脖颈连成一片。
祁安缩进被窝,将被子拉过头顶,捏住手机的手愈发收紧,看着沈知奕的那条信息嘴角不自觉上扬。
手机震动几下,又是沈知奕发来的。
沈知奕:不过怎么是男的。
祁安舌尖舔舐嘴唇,打完字又删除,按灭屏幕,侧过身闭眼酝酿睡意。
就在祁安快要睡着是,一阵花园宝宝的铃声突然在耳边炸起,祁安掀起被子起身接听电话。
依旧是哪吊儿郎当,一副欠揍的语气,“怎么不理我?我可是算了一下,你跟你旅行搭子滚在一起了……”
祁安看慌乱掐掉电话,飞快瞥了一眼谢景元,随后躲进淋浴间,冷水放到最大,捧起扑在脸上,脸上的温度稍稍降了了下去。
走出淋浴间时,谢景元已经睡下,身子正好躺倒空调的出风口处,祁安眉头微微蹙起,站在椅子上将扇叶向上拨了拨。
祁安躺下时动作很轻,床垫微微陷了陷,他侧过身目光落在向身旁的谢景元,不知道从哪天晚开始,两人不再定双床房,理由很简单,每天早上醒来,二人总是挤在同一张床上。
祁安叹了一口气,背对谢景元,默默祈祷明天的睡姿能稍微好一点。良久,谢景元到祁安的呼吸声逐渐平稳缓慢,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转过身将祁安搂紧怀中。
他手指划破祁安的额头,猩红的血珠滑落,下一瞬周遭变得漆黑,身体腾空极速下坠,触及地面时,轮廓的黑色逐渐稀释,眼前的世界逐渐变的清亮。
谢景元抬眸看到祁安蹲在自己面前,扒着手边的塑料筐,乐呵呵看着里面的小鸡崽。
“一块钱一只,你们要买就买,不买别在这挡着我做生意。”
祁安的手缩了回去,抿唇拽着谢景元往家走,谢景元跟他走了几步,看着祁安闷闷不乐,脚步停下,“你在这等着,我回家给你拿钱。”
祁安攥住谢景元手腕的手依旧没有送,谢景元晃了晃胳膊,听到祁安带着沙哑的声音说:“回家,我们才不要在他那买。”
走到家门口,祁安才松开谢景元的手腕,跑向房间站在椅子上将柜子上的存钱罐取下,看到谢景元进来,将存钱罐往身后藏了藏,小心翼翼往门口看了一眼。
“元宝,关门,要是被姐看见,我这个存钱罐就保不住了。”
谢景元听到后把门关上,慢慢走近,看着祁安手里的小火车托马斯存钱罐又退后几步,看着火车头那张让人感到诡异的人脸。
祁安抽出一张十块钱的,转身就准备走,谢景元两根手指捏住火车两侧,房在柜子上边,离开房间关门时,他抬头与这张诡异的眼睛对视,谢景元啪一声用力把门关紧。
祁安一手甩着钱,一手牵着谢景元,嘴里哼着歌往学校门口的小摊前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