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蹲在一位老奶奶面前,祁安捧起一只小鸡崽,眼睛眯起一条缝。
坐在一旁的老奶奶手里拿着大蒲扇,一下一下扇,“你要是没带钱,我送你一只。”
祁安摆摆手,将钱从谢景元手里抢过递给老奶奶,就在刚才谢景元怕他把钱弄丢强行拿走的。
祁安自己选了一只,有拎起一直小鸡崽放到谢景元的手里,“这只是你的。”
手心里传来柔软的触感,谢景元僵住,“我不要。”
祁安态度强硬,“我送你的。”
老奶奶拿出一个颜料盒,边打开边说:“你们选一个颜色往小鸡的脑袋上一涂,这样你们就能分出来谁是谁的了。”
祁安往前移了半步,给自己选了红色,谢景元选了蓝色,自己涂完后把笔递给谢景元。
谢景元把笔推了回去,“你帮我涂。”
两人一人拎着一只花头顶的小鸡崽回来家,正好碰到出小区的李宛。
“买了两只小鸡崽啊,拿个纸箱放那边,晚上再在收回家,我出去一趟,你们别乱跑。”
祁安点点头,在储藏室里选了好一会儿,不是这个纸箱太薄,就是这个纸箱外壳太丑。
最后谢景元拿把纸箱的四面贴上彩纸才作罢。
小心翼翼把小鸡崽放进去,祁安又跑回家拿了水和小米放进箱子的一侧。祁安哼着歌回家了。
祁安回到房间,趴在床上看书,谢景元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不知过了多久天突然黑了下来,风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带着见尖锐的声响,窗户的玻璃上密密麻麻的雨点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水痕。
谢景元看了眼窗外,又瞅了眼已经睡着的祁安,起身跑到放小鸡的地方,可是箱子空空如也,连跟鸡毛都没见着。
在四处寻找时,看见他爸一手撑伞一手剔牙,谢景元眉头蹙起,刚准备走,听到他令人作呕的声音,“找鸡呢,别白费力气了,我吃了,这味道跟那活珠子可没法比,下次还有多弄几只孝敬孝敬你爹。”
他说完把牙签一丢,撑着伞走了。
谢景元下巴紧绷,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墙,喉咙一阵阵收紧,胃里的酸液上涌,谢景元吐了个干净,鼻尖沁出细汗,他跑到水管漱口,洗了把脸,又冲进雨里。
沿街寻找那位老奶奶,雨越下越急,谢景元抹了一把眼睛,衣服裤子全部湿透紧贴在身上。
就在谢景元快要放弃时,发现了老奶奶的身影,他大跨步跑上前,帮她一起把塑料筐抬回家。
老奶奶拿出毛巾给谢景元擦着头发,“要不要换身衣服。”
谢景元摇摇头,看着筐的小鸡,“奶奶,我买两只小鸡。”
“不用买,我送你,你坐着我去给你热一瓶牛奶。”
谢景元抬手阻止老奶奶,指向一旁的颜料盒,“我可以用一下那个吗?”
“用吧用吧。”老奶奶固执地进入厨房给谢景元热一瓶牛奶。
谢景元攥着笔,回想祁安是怎么画,照葫芦画瓢,凭着记忆走。
谢景元放下笔,冲厨房里的奶奶喊:“奶奶,你别忙了,我走了。”
奶奶手里握着牛奶从房间走出,强硬塞进谢景元手里,转身又在柜子里找出一把雨伞,“不好,你走慢点。”
谢景元点点头,与老奶奶告别后,一头扎进雨里,风很大,即使有雨伞挡着谢景元的下半身依旧被雨水刮着。
谢景元抬眸,发现小区门口有一小孩举着雨伞四处张望,下一瞬小孩奔着自己跑了过来,谢景元下意识将小鸡护在身前。
直到小孩跑进,谢景元才发现来的人是祁安。
祁安语气焦急又带着哭腔,“你去哪了啊,为什么不叫我?”
“找鸡。”
祁安被他气笑了,一巴掌拍在谢景元的胳膊上,“下这么大的雨,你找什么鸡,你生病了怎么办。”
祁安心痛地看着被雨水泡烂的纸箱,丢进垃圾桶,然后攥着谢景元把人带回家。
祁安打开淋浴间的暖风后将谢景元推进去,自己跑到医药箱翻翻看看找出自己唯一认识治感冒的冲剂——板蓝根。
他看了看谢景元带回来的牛奶,温热的,但他怕等到谢景元出来后冷掉,将牛奶塞进衣服里,紧贴自己的肚子。
谢景元出来后就看到祁安弯着腰坐在沙发上,看到祁安冲他摆手,走了过去,坐在祁安身旁。
“这个给你。”祁安从衣服里掏出一瓶牛奶,依旧是温热的。
谢景元拧开,喝了一口,面前又被推来一杯褐色的,闻着甜腻的水。
谢景元皱眉,不动声色地推了回去,小一秒又摆在自己面前。
“这是板蓝根,预防感冒。”
谢景元警惕性放松下来,一口将杯子里的药喝完。
谢景元再抬眼,自己已经回到了酒店的床上,口腔中回荡着甜腻的味道,将头埋在祁安的脖颈处,喃喃道:
“谢谢你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