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指尖轻轻蹭过年年的耳朵，声音放得更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放你自由。”

客房的门依旧纹丝不动，里面没有一点声响。

挂钟的秒针又走了一圈，发出细微的滴答声。江监抱着猫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那盒蛋挞安安静静躺在里面，芒果丁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黄。

他伸手碰了碰蛋挞盒的边缘，凉的。

他把盒子递给了谢柠若，谢柠若看了看那个盒子，抿了抿唇。

谢柠若的眼底的红还没褪干净，脸色苍白得厉害。他没接那个蛋挞盒，只是抬眼看向江监，目光落在他泛着红痕的侧脸。

空气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

谢柠若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攥住江监的衣领，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狠劲。他踮起脚，俯身贴上去，唇瓣擦过江监的侧脸，落在那片发烫的红痕上。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点凉意。

江监的身体瞬间僵住，怀里的年年轻轻“喵”了一声，爪子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衣服。蛋挞盒从他松开的指尖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十六七岁的爱情是一盘死棋，而时间没过一年的我们，则是掌棋人，都落荒而逃，无人敢走下一步。

因为此局无解。

谁也不肯放过谁，二人都在互相质疑对方

过往是枷锁，家人是城墙，我们站在中间，进不得，也退不得。

他们都没有办法去估评，因为他们经历的都太少了。

给他自由是我说的，吻是他先动的，我们都在装糊涂，谁也没提那句喜欢。家人是刻在骨头上的疤，过去是埋在心底的刺，我们抱着疼，还要说不后悔，十六七岁的喜欢太轻，扛不住世俗的风，太重，又压垮了两个少年的脊梁。

自由是我能给的最卑微的挽留，吻是你能给的最体面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