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光彻底漫进走廊时,赵磊已经带着人冲了出去,脚步声急促得像鼓点,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王姐将一沓检测报告塞进档案袋,指尖还在发颤:“我去技术科,把王氏集团这些年的建材采购记录和非法集资案的赃款流向做交叉比对,肯定能找出关联。”
李建军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扯着嗓子喊:“我去城郊机场布控,盯着王友军的私人飞机,他敢起飞,我就敢把他拦下来!”
走廊里的人很快散尽,只剩下江监和谢柠若。风卷着文件的边角翻飞,那张写着手机号的纸条从谢柠若掌心滑落,飘到江监脚边。
江监弯腰捡起,指尖触到纸页的褶皱,像是触到了十年前那个夏夜,谢柠若攥得发白的指尖。
“这个号码,”谢柠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是老局长的。”
江监捏着纸条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
“那天我打过去,他只说了一句话。”谢柠若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梧桐树枝桠晃动,像极了十年前学校后门的那棵,“他说,当年谢柠若的事,是我欠他的。”
话音未落,谢柠若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号码陌生,却带着一股熟悉的阴翳。
他接起,听筒里传来王友军油腻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小谢总,好久不见。听说你们在查我?”
谢柠若的指尖瞬间攥紧,指节泛白。
“当年的事,你以为翻得过来?”王友军的声音里满是戏谑,“一份录音,就能让你身败名裂;一句吩咐,就能让沈浩心甘情愿去死。你和江监,不过是我手里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江监猛地凑过来,贴在谢柠若耳边,眼神冷得像冰。
谢柠若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涩意,声音陡然冷冽:“王友军,十年前你把我推进深渊,十年后,我会亲手把你拽出来,让你尝尝什么叫身败名裂,什么叫万劫不复。”
听筒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阴狠的咬牙声:“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等着,看你们能掀起什么风浪!”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刺耳。
江监抬手,轻轻擦掉谢柠若眼角的湿意,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谢柠若抬头,撞进他的眼底。那里没有恨,没有悔,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守护。
十年前的鸿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谢柠若攥紧拳头,眼底的沉郁被怒火点燃,亮得惊人。
他看着江监,一字一句道:“走。我们去掀翻他的棋盘。”
两人并肩往外走,阳光落在他们的肩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城郊的私人机场,一架豪华客机正缓缓滑行。王友军坐在机舱里,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跑道,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他不知道,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一场跨越十年的复仇,在此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