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手续尘埃落定的那天,江监把一张机票拍在谢柠若面前。
没有提前规划的行程,没有密密麻麻的攻略,只有一个简单的双肩包,和一张飞往异国的单程票。
他们先去了北欧,踩着极光下的雪地,听破冰船劈开深蓝的海面。谢柠若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仰头看绿色的光带在天幕流淌,忽然被江监从身后抱住,带着凉意的唇贴在他耳廓:“好看吗?”
谢柠若点头,指尖触到江监冻得发红的指尖,反手攥住,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后来他们去了海岛,在椰林树影下晒着太阳,听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沙滩。谢柠若躺在躺椅上,看着江监蹲在沙滩上,笨拙地堆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沙堡,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比聚光灯下的璀璨要安稳一万倍。
他们走过落满枫叶的街头,穿过飘着咖啡香的小巷,看过雪山脚下的星空,也淋过热带突如其来的雨。每到一个地方,江监都会拍一张两人的牵手照,洗出来,夹在随身携带的相册里。
谢柠若很少再看手机,那些喧嚣和追捧,早就被风吹散在异国的风里。他只记得,每一个清晨醒来,身边都有江监的体温,每一个黄昏,都有两人并肩的身影。
旅途没有终点,就像他们的日子,长长久久,温柔得不像话。
旅途行至冰岛时,江监忽然在极光下牵住了谢柠若的手,掌心的温度裹着风里的凉意,却烫得谢柠若心头一颤。
“不是说办了婚礼就够了?”谢柠若看着他眼底映着的极光,笑着挑眉。
江监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摸出两个红本本——不是国内那场只邀了亲友的婚礼纪念册,是真正的结婚证,烫金的字在极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早查好了当地的政策,备齐了所有材料,就等这一天。
“婚礼是给别人看的,”江监低头,指尖摩挲着结婚证上两人的合照,照片里谢柠若笑得眉眼弯弯,“这个,是给我们的。”
谢柠若怔住,伸手接过那本证件,指尖划过自己的名字,旁边紧紧挨着江监的字迹。风卷着碎雪落在脸上,却一点不冷,他抬头看向江监,眼底漫上一层湿意,却笑着骂了句:“你什么时候偷偷办的?”
江监俯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带着冰岛的寒风和极光的浪漫,声音低而认真:“从决定和你过一辈子那天起,就想着了。”
极光在他们头顶缓缓流淌,像是上帝打翻了的颜料盘,把整片天幕染成温柔的绿。两人并肩站在雪地里,手里的红本本被握得发烫,身后是茫茫雪原,身前是往后余生。
飞机落地的时候,正是江南的梅雨季。
江监牵着谢柠若的手走出机场,车窗外的雨丝细得像牛毛,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汽。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栋带院子的白房子前。
院门是原木做的,推开时会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是江监提前让人栽下的,此刻正顶着湿漉漉的花瓣,开得热热闹闹。墙角的猫爬架上,三只猫正蜷成一团打盹,听见动静,齐刷刷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谢柠若手里还攥着那本从冰岛带回来的结婚证,红本本被雨水润得带着点潮气。他看着院子里的光景,忽然笑出声:“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你说想找个安静地方待着的时候。”江监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颈窝,“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