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监点头:“好。”
晚上回到民宿,谢柠若翻出相册,趴在桌上写写画画。江监坐在旁边,替他剥松子,剥好的果仁堆在小碟子里,小山似的。
谢柠若写累了,伸手抓了一把果仁塞进嘴里,含糊道:“明年去青海湖,要带个大相机,拍油菜花,拍湖水,拍我们俩。”
江监“嗯”了一声,把剥好的最后一颗果仁递到他嘴边。谢柠若张嘴咬住,抬眼看向他,眼底亮闪闪的。
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桌上的相册上,安安静静的。
收拾行李返程那天,谢柠若磨磨蹭蹭地往背包里塞了好些零碎——烤松子的空纸袋,湖边捡的鹅卵石,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馕。
江监倚在门框上看他,忍不住开口:“这些东西带回去占地方,扔了吧。”
谢柠若头也不抬,把那块馕塞进密封袋里:“才不扔,这是喀纳斯的馕,跟家里的不一样。”
江监没再劝,只是等他把背包拉链拉到一半卡住时,走过去伸手帮他理了理里面的东西,又顺手把自己的围巾塞了进去。
“路上冷。”他说。
坐上车往机场赶,谢柠若扒着车窗看外面掠过的白桦林,忽然叹了口气:“下次再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江监握着方向盘,看了他一眼:“想来了,随时都能来。”
谢柠若弯了弯嘴角,从背包里摸出那颗鹅卵石,在手里把玩着。石头被湖水浸得温润,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回到江南小院时,天刚擦黑。隔壁大妈听见动静,拎着个塑料袋过来,笑着说:“你们可算回来了,橘猫天天……”
话没说完,橘猫就从塑料袋里钻出来,“喵”了一声,直愣愣地冲向谢柠若。谢柠若蹲下身,被它蹭得腿发麻。
塑料袋里是大妈给他们留的青菜,还有一罐她自己腌的咸菜。江监接过来道谢,大妈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回家。
夜里,谢柠若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翻着相册贴纸条。江监端来两碗绿豆汤,在他身边坐下。
“喀纳斯的烤鱼,九月十七号。”谢柠若一边写一边念,“伊犁的杏花干,三月二十六号。”
江监喝着绿豆汤,听他念叨,偶尔搭一句:“还有漠河的毛线团,一月九号。”
谢柠若抬头看他,笑了:“你还记得。”
“都记着呢。”江监说。
写完最后一张纸条,谢柠若合上相册,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院子里的葡萄藤沙沙作响,橘猫蜷在他脚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明年去青海湖,”谢柠若忽然说,“要赶在油菜花最好的时候。”
江监“嗯”了一声,伸手把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夜色很静,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还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有旅途的奔波,有小院的安稳,还有数不清的,只属于他们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