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柠若跑过去，就看见浅滩上散落着不少贝壳，纹路清晰，被湖水泡得温润。晓棠正蹲在地上捡，手里已经攥了一小把，看见他来，扬了扬手里的贝壳：“捡回去串个风铃，挂在你家院子里肯定好看。”

谢柠若蹲下身，也跟着捡起来。指尖碰到贝壳的纹路，带着湖水的凉意。他挑了几个形状好看的，放进相机包的侧兜，想着回去可以送给江监。

阿凯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蹲在旁边帮着挑，嘴里还念叨：“这种带花纹的少见，别捡那种碎了的，没用。”

三人捡了半天才罢休，手里都攥着满满一把贝壳。晓棠提议去牧民家借根绳子，晚上就把风铃串出来。谢柠若点头应下，跟着他们往不远处的牧民帐篷走。

帐篷里飘出煮肉的香气，牧民大妈看见他们，笑着招呼他们进去喝酸奶。酸奶酸甜醇厚，上面撒了把炒米，谢柠若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疲惫。

借到绳子后，三人回到野滩，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开始串风铃。晓棠手巧，把贝壳一个个串起来，还在中间加了两颗小铃铛。谢柠若和阿凯在旁边打下手，递绳子递贝壳，偶尔还会因为串错顺序拌两句嘴。

太阳彻底沉下去的时候，三串风铃终于做好了。晓棠拿起一串晃了晃，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和湖水拍岸的声音混在一起，格外好听。

“一人一串，”晓棠把风铃分给他们，“留个纪念。”

谢柠若接过风铃，仔细看了看，贝壳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把风铃放进背包，小心地收好。

夜里的风更凉了，三人裹紧衣服，坐在石头上看星星。水鸟偶尔掠过水面，发出几声轻响。晓棠忽然说：“明天我要去茶卡盐湖了，那边的盐滩拍出来也好看。”

阿凯接话：“我跟你一起去，正好那边有个朋友，能蹭顿饭。”

谢柠若愣了愣，才想起自己的采景任务差不多完成了，明天也该返程了。他点点头：“我明天也要回去了，采的景差不多够用了。”

三人没再多说，只是安静地看着星空，听着湖水的声音。

隔天一早，谢柠若收拾好行李，和晓棠、阿凯在民宿门口道别。晓棠塞给他一袋风干牦牛肉，说是让他带回去给江监尝尝，阿凯则把一串自己串的钥匙扣挂在他的相机包上，上面坠着个小小的青海湖石。

“到了家记得报个平安。”晓棠挥着手喊。

“下次再来，我带你们去看雪山。”阿凯笑着补充。

谢柠若点点头，拎着行李上了出租车。车子驶离民宿，窗外的油菜花田渐渐远去，他掏出手机，把最后一张野滩的照片发给江监，配了句：采景结束，今天回家。

江监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我去接你。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刚擦黑。谢柠若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一眼就看见江监站在出口处，手里拎着他爱吃的那家糖炒栗子。

“回来啦。”江监接过他的行李箱，把热乎乎的栗子塞到他手里。

“嗯。”谢柠若剥开一颗栗子放进嘴里，甜糯的口感漫开，还是熟悉的味道。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谢柠若叽叽喳喳地说着青海湖的事，说晓棠的摄影技术，说阿凯烤的鱼，说捡到的贝壳和串好的风铃。江监听得认真，时不时应一声，手里的行李箱拉杆被他攥得稳稳的。

车子开进熟悉的巷子，小院的轮廓渐渐清晰。橘猫听见动静，蹲在门口“喵”了一声，尾巴翘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