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扬瞥他一眼:“知道了,多事。”
陆骁耳根发红,却梗着脖子哼唧:“我乐意,要你管。”嘴上说着硬气的话,手却不自觉地往宋子扬那边靠,指尖快要碰到对方手背时,又悄悄缩了回去。
谢柠若看着他俩,笑着开口:“你们俩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江监跟着点头,拿起桌上的啤酒瓶晃了晃:“走一个?这么久没聚,今天不醉不归。”
宋子扬没应声,却主动拿起开瓶器,给四人的杯子都满上酒。陆骁则扒拉着刚上桌的烤串,把宋子扬爱吃的烤蘑菇挑出来,堆在他碗里。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近况,聊起以前上学时的糗事,陆骁笑得前仰后合,宋子扬没怎么说话,却一直看着他,眼底的冷淡尽数褪去,只剩下和陆骁如出一辙的沉溺。
啧,这两人咋还有夫夫相呢?
酒足饭饱,四人沿着路边的林荫道慢慢走。晚风带着点烧烤的烟火气,吹得人浑身舒坦。
陆骁走在最前面,踢着路边的石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宋子扬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拎着陆骁随手丢过来的外套,时不时伸手拽一下他的后领,防止他绊到路牙子。
“说真的,”陆骁忽然回头,眼睛亮晶晶的,“上次同学聚会你们俩都没去,好多人还问起你们呢。”
谢柠若笑了笑:“那段时间太忙,抽不开身。”
江监揽着他的肩,接话道:“下次聚提前说,肯定到。”
宋子扬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淡淡的:“少掺和那些没用的局,吵得慌。”
陆骁立刻瞪他:“怎么没用?好歹是老同学,叙叙旧不行?”
宋子扬没理他,只是把外套往他身上一披,动作自然地替他拉好拉链:“风大,别着凉。”
陆骁的抱怨卡在喉咙里,耳根悄悄红了,梗着脖子嘟囔了一句“知道了”,又转回头继续踢石子。
路灯把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又温暖的画。聊着上学时翻墙去吃小吃被抓的糗事,聊着工作里遇到的糟心事,聊着聊着,就走到了岔路口。
“走了,”宋子扬扯了扯陆骁的胳膊,“明天还要上班。”
陆骁摆摆手,冲谢柠若和江监喊:“下次再约!记得叫我!”
两人应声,看着他们俩的身影慢慢走远,直到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谢柠若低头笑了笑:“他俩还是这么好。”
江监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我们也一样。”
回到家,玄关的感应灯“啪”地亮起,橘猫早就蹲在鞋柜上翘着尾巴等门,看见两人就“喵呜”一声扑过来,爪子扒着谢柠若的裤腿不放。
江监弯腰把猫抱起来,捏了捏它的后颈肉:“饿坏了吧?”
谢柠若去厨房开猫粮罐,倒在食盆里,橘猫立刻窜过去埋头猛吃。两人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暖黄的灯光落在猫粮碗的碎屑上,软乎乎的一片。
“一身烧烤味,”江监低头嗅了嗅谢柠若的脖颈,声音带点哑,“去洗澡?”
谢柠若点头,刚转身就被江监拦腰抱起来往浴室走。他挣扎了一下,笑着骂:“放我下来,重死了。”
江监没撒手,把人搁在浴室的洗漱台上,伸手拧开淋浴头,温热的水哗啦啦落在瓷砖上,氤氲出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伸手去解谢柠若的衬衫扣子,指尖划过温热的皮肤,惹得谢柠若轻轻颤了一下。“别闹,”谢柠若抬手推他的肩膀,指尖却不小心蹭到他的锁骨,“先放水。”
江监低笑一声,顺势凑过去吻他的唇角,唇齿间带着淡淡的啤酒味和烟火气。水流声哗哗响着,掩盖了两人渐重的呼吸。他的手顺着腰线往下,被谢柠若抓住手腕,指尖相抵,烫得惊人。
“水温还没调好,”谢柠若偏过头,耳根泛红,声音细若蚊吟,“急什么。”
江监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他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混着雾气缠上来,把浴室里的温度,烘得越来越高。
浴室的雾气还没散尽,江监拿了条大浴巾把谢柠若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了起来。谢柠若的脸颊泛着红,睫毛湿漉漉的,抬手圈住他的脖子,脑袋歪在他肩头,连说话的力气都软乎乎的:“慢点儿……”
江监低笑,脚步放得极轻,把人放在卧室的懒人沙发上,又拿了条薄毯盖在他腿上。他弯腰去调投影仪,暖融融的光映在墙上,选了部节奏缓慢的老电影。
江监挨着他坐下,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谢柠若顺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皮慢慢耷拉下来。电影里的台词断断续续飘过来,两人都没怎么认真听,只是安静地靠着。
谢柠若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江监的胳膊上画圈,江监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低哑带笑:“困了?困了就睡。”
谢柠若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声音含糊:“陪我看完……”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投影仪的光温柔地淌在两人身上,老电影的配乐舒缓,裹着一室的缱绻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