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收起笑,抬手凭空变出一只毛笔,毛笔通体银白,周身似有银河流动,每写一笔都有细小的碎星掉落。
符飞到地上,刮起一阵风,风将花瓣都聚拢到一起,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挤出艳红的汁液。
瓷拿出杀戮,左手拿着剑右手控制着汁液将汁液放在剑上,汁液碰到剑的一瞬间就被剑吸收掉,剑身上的字符亮了一瞬然后又迅速回归暗淡。
瓷叹了口气,将剑抱在了怀里,头轻轻碰着剑柄,似是怕碰碎了。
每次都是这样,亮了一瞬间然后又暗淡下去,次数多了瓷也习惯了,可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哥哥,我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复活你?”
剑身轻轻动了动碰了碰瓷的脑袋像是无声的安慰。
“如果可以,我愿意杀光斐霖殇以外的所有人帮助你复活,可我不行,这样斐霖殇将陷入孤立无援之中,我不能将斐霖殇至于危险之中。”
“哥哥,你会恨我吗?你明明讨厌他们,可我守护的地方也包括族地,也包括夏他们,我恨他们啊,恨他们不让我见你,哥哥,你快点回来好不好,小幺儿想你了。”
一个金色的虚影出现虚抱住瓷,可瓷看不见,只能自顾自的说着话。
“我的小幺儿,受苦了。”
瓷似有所感,偏头看向身旁的位置,可什么也看不见,瓷自嘲一笑抬手擦擦眼睛的泪。
“哥哥,我居然听见你喊我了,我是不是病了?”
金色虚影想将瓷紧紧抱住,可手却穿过瓷的身体,金色虚影只得收回手。
“小幺儿,等着哥哥。”
瓷将剑收回随身空间,拍拍身上的灰尘,最后看了一眼白玉他们抬脚离开了。
<检测到隐藏副本触发条件,隐藏副本开启>
<欢迎玩家来到副本【献祭者的求救】,副本等级升级到四颗星>
<玩家瓷任务更改,新任务:找到整个事件的真相>
与此同时,美利坚也听到了主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隐藏副本触发条件,隐藏副本开启>
<欢迎玩家来到副本【献祭者的求救】,副本等级升级到四颗星>
<玩家美利坚任务更改,新任务:阻止玩家瓷找到真相>
美利坚身形一动变成一阵风消失在原地,只有吊床在原地轻微的摇摆着。
「瓷还真是不消停,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隐藏副本都出来了」
瓷直奔村长的家,推开门就被灰尘扑了一脸,瓷拿出帕子擦了擦脸随意将帕子丢在地上,风捡起瓷落在地上的帕子悄悄跟在瓷身后。
屋内漆黑一片,家具上落满了灰尘,墙壁呈现黑色,像是被大火烧过一样,上面还有不知是什么野兽留下的爪痕,桌上的茶杯成了蜘蛛的新家,衣服破破烂烂的躺在竹椅上,仔细看上面还有已经干涸的血,竹椅已经被腐蚀,看起来摇摇欲坠,地上是碎了一地的瓷器还有摔落的油灯,煤油已经渗进了地里,只有灯芯孤零零的躺在瓷碗里。
瓷绕过满地的瓷片来到里屋,里面的布置更加简单,只有一张床,说是床其实有些牵强,只是几块砖和一块木板组成的东西,上面简简单单用干草铺着,连被子都没有。
瓷不理解明明嘴上说着献祭女孩子后就可以保佑他们风调雨顺,这怎么看也不像是生活得好的样子。
瓷离开村长家又去查看了其他人的房子,结果也一样,其他的房子里面的陈设和村长家是一样的,别说过得好了,看着连维持最简单的生存都困难。
瓷离开往白玉家赶去,看到院门紧闭瓷暗道不好,一脚踢开就对上白玉的眼睛,白父和白母正在啃食白玉,白父一手拉着白玉的肠子一手扯着肉往嘴里塞,白母则是拿着俩条腿吃着,地上一滴血也没有,吃得很是干净。
白玉看见是瓷抬起满是鲜血的双手摆着,嘴里蠕动着吐出几口血缓缓说出几个字。
“阿妹……快跑……”
白玉说完就失去了生气,眼睛还死死看着瓷的方向,白父和白母趴在白玉身上啃噬,原本慈爱的目光现在满是对食物的渴望和贪婪。
瓷抬手一挥将白父和白母从白玉身上拍开,白父和白母被扇倒在地,痛苦的嘶吼出声,翻身往白玉的方向爬去,还没有碰到白玉的尸体就直接原地爆炸,尸块飞溅落到瓷的脚步,瓷抬脚将尸块踩得更碎。
<玩家瓷使用基本技能——岩爆>
瓷上前抱住白玉那残破的身躯,白玉早已经没了呼吸,瓷抬手合上白玉的眼睛。
小六跳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发光的白球,白球想去到白玉身边可却被屏障困住,只能拼命的撞击,企图撞破屏障去往自己的阿哥身边。
“宿主……”
“不行,一个小姑娘看见了难免会害怕,我想白玉也不想让自己的妹妹看见他这副样子。”
“可是……”
“没有可是,小姑娘走的时候还挂念着她的哥哥,我不想让她知道她的哥哥是这样离世的。”
小六没有办法,他知道自己宿主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屏障中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神仙哥哥,求您让我见阿哥最后一面,求您了,他是我的阿哥,我想最后在看他一眼,求您了。”
小姑娘一直说着求您了,大有一种瓷不同意就不罢休的模样,这让瓷想起当初的自己,那时自己刚得知华夏的死讯,求着前来看自己的唐,可唐并没有同意,反而试图抹去自己的记忆,若不是那时瓷的身体受伤太严重,抹去记忆会导致他精神出现问题,瓷想自己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哥哥。
祠堂的地板是寒石造的,跪在地上膝盖刺骨的疼,寒气拼命的往骨头里钻,自己跪在列祖列宗面前直到华夏丧事过了才被放出来,也是那一天,一直隐埋在瓷心里的恨意爆发了。
瓷闭了闭眼抬手阻止了小姑娘的动作。
“我知道了,见一面也好,免得留有遗憾。”
屏障消失了,白球立马飞到白玉面前幻化出一个小姑娘的模样,小姑娘头发湿哒哒粘在脸上,遮挡了视线,小姑娘仓忙扒开头发跑到白玉面前,跑的那几步地上被打湿一片,小姑娘似是没有看见白玉那落得满地的内脏和坑坑洼洼的□□,抱住白玉就开始哭,可她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有眼泪的。
小姑凉温柔的抚摸白玉的脸庞,想替他的阿哥擦去脸上的血污。
“阿哥,我如今连为你流泪都做不到,阿哥,阿妹还没有听你讲故事呢,你怎么能就这样抛弃我了呢。”
“阿哥,我擦不干净,你帮帮我好不好,阿哥,你看看我啊。”
小姑娘太温柔了,就连哭都是无声的,安安静静的,一个白影从后抱住白玉。
“傻丫头,阿哥怎么会抛弃你呢。”
“阿哥。”
“别怕,阿哥会永远陪着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向大地,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充满希望。
小姑娘的身躯逐渐变得透明,白玉也是如此,两兄妹紧紧抱在一起,身躯化作光点消失在黎明时。
阿哥,我们在黎明时获得了新生。
美利坚站在一旁看着瓷,从瓷的眼中意外的读出了一丝悲伤。
美利坚从地上捡起两片叶子哒哒哒的跑到瓷面前,瓷只看见两片叶子蹦蹦跳跳朝自己跑来,然后在自己面前站立,开始跳舞,没错,跳舞。
瓷看着两片叶子先是转了个圈,然后合在一起又分开,一会儿飞到那边一会儿跑到这边,没忍住笑了出来。
美利坚看瓷笑了自己也不自觉的笑了,最后瓷摊开手两片叶子又变成一朵漂亮的玫瑰花瓣,这是美利坚从住处顺便带过来的。
瓷将玫瑰花瓣放在口袋里,起身向着祠堂走去。
美利坚悄悄跟在身后,瓷推开承重的铜门,灰尘扑面而来,一看就知道荒废的很久。
祠堂里灯火通明,屋顶悬挂着破破烂烂的红色丝绸,而在祠堂中间摆放着一尊雕像,应该就是村民口里的山神,面前的贡品还很新鲜,应该是刚放上去的,其中果盘里的苹果上面还有一个牙印,是美利坚来之前啃的,因为口渴了,旁边还有一个石碑,上面雕刻着祭品要送到的大概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