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英吉利看着熟睡的法兰西,手指温柔的将法兰西鬓角的碎发扶到耳后。
黑影出现坐在另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英吉利。
“英吉利,该说你可怜呢还是多疑呢?”
“他好不容易来找你结果你还这样,英吉利,你可真是下贱啊。”
英吉利一记眼刀飞过去,但黑影可不会怕,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英吉利担心的低头看着法兰西,法兰西只是动了动看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英吉利,你快要压制不了我了,到时候我一定会亲手毁了你在意的一切。”
“自大,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话虽这样说可英吉利心里也没有多少把握,毕竟他确实能感觉到自己对黑影的压制越来越弱,若是继续下去,破除压制出来是迟早的事。
“英吉利啊,好好看着他吧,你难道真的相信他是真心的吗?不过是捅刀子前给的那颗糖而已。”
“我信他。”
黑影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看着英吉利,随后朝着英吉利投去一个嘲讽的眼神。
“英吉利,你的心可不是这样想的,不然我就已经死了啊。”
“要不是他今天突然表白此刻我们的融合就要完成了吧。”
英吉利一拳砸了过去,黑影消失,英吉利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可对他和法兰西的感情他确实束手无策,时常因为一点小事就暴怒。
英吉利轻轻摸了一下法兰西的脸,低头吻上法兰西的额头。
“宝贝,不要骗我。”
英吉利起身最后看了法兰西一眼出去了,门关上的瞬间法兰西的睫毛微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寂静的房间里心跳声被无限放大,泪珠最后与枕头合为一体。
第二天法兰西兴高采烈的带着英吉利出去玩。
约会地点是游乐园,法兰西觉得游乐园是这个世界上少数浪漫的地方。
两人正在排海盗船,太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英吉利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
英吉利不明白为什么不用权限直接进去,他想起了法兰西的话。
“因为和你一起排队也是一种特别的乐趣啊。”
英吉利对这话很是受用,反正只要和法兰西在一起干什么都有意义。
眼看着马上就要排到了一个电话直接将法兰西喊回维利尔,法兰西原本是想拒绝的但老家伙们连私人直升飞机都派来了法兰西也不好拒绝,乖乖跟着离开了。
英吉利看着法兰西离去心里暗自想着什么,直接捏碎手里的传送器离开了这里。
直升飞机停在老宅,仆人推开门法兰西走进去就看见平常见得到或者见不到的长老都在。
法兰西坐下接过管家递来的茶水。
“大老远喊我过来干什么?”
拿法手中的蛇头拐杖敲击着地面,法兰西收敛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听说瓷家已经知晓了渝的身世。”
法兰西嗤了一声。
“怎么,您还想把他接回来认祖归宗吗?”
拿法皱眉严肃道:“他毕竟是我的外孙。”
法兰西冷笑一声,看着拿法这副装模作样的模样就恶心得想吐,这个时候想装一下是不是晚了。
“老东西,当初姨妈都跪到你面前求你你都没同意,现在想让他回来你觉得渝能同意吗。”
一旁的长老训斥了法兰西一句,法兰西直接甩脸色。
“大长老,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当初里面也有你们长老会的参与不是吗?现在你们想认他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先不说渝自己怎么想,光瓷那边你们都说不过去。”
二长老冷哼一声。
“话不是这么说的,他终归身上流着的是维利尔的血。”
法兰西直接怼回去。
“他身上还有斐霖殇的血脉,你觉得斐霖殇那边会松开吗?人家辛辛苦苦养了18年的孩子你说要回去就要回去,你以为斐霖殇的人都和你一样愚蠢吗?”
“你……你……”
二长老明显被法兰西气得不轻,捂着心脏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五长老给二长老拍着背顺气,法兰西可不在意,谁让他们先这样不要脸的。
拿法手中的蛇头拐杖重重一剁,法兰西看了一下还是给了拿法这个面子。
“小法,当初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如今看他长得这般好生活得快乐维利尔也稳定了下来,所以才动了接他回来的心思。”
法兰西冷冷的扫了拿法一眼,拿法被法兰西看得心虚但还是维持着长辈的样子。
“你真以为我不清楚你们的心思吗,这些年我渐渐脱离了你们的掌控让你们感到不安了是吗?家族传承,需献祭一位同辈血亲,渝就是你们选中的人,我原以为你们只是烦人现在看来是疯了,他是姨妈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遗物,你也真是舍得啊,外公!”
拿法起身甩了法兰西一巴掌,法兰西被打得后退两步,嘴角溢出鲜血。
“混账,你还知道我是你外公,我做的这一切不都为了你吗!”
法兰西直接吼了回去。
“你才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维利尔,少拿为了我这句话当挡箭牌,你配当长辈吗,你连亲外孙都能牺牲你还有什么事是不敢的!”
拿法气得又想打被四长老拦住。
“混账,在24岁前完成不了家族仪式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法兰西擦去嘴角的血迹直视拿法。
“我知道,可我不能让小渝儿为了我而死,他好不容易长大,我怎么能为了自己去断送他年轻的生命,外公,我死他都不能死,他是姨妈留给我们唯一的念想。”
“渝要是不死死的就是小黎了,你忍心看着小黎为了你去死吗!”
“外公,从我当上家主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想过要活着。”
法兰西说完也不管拿法,头也不回的离开。
拿法看着法兰西离去的背影颤抖着身躯,一旁的管家连忙喊医生。
“这就是孽啊。”
车上的英吉利听着窃听器里传来的对话一拳垂在方向盘上,车发出刺耳的一声。
法兰西出来时就看见一辆熟悉的保时捷。
英吉利从车里下来紧紧抱住法兰西,法兰西有些委屈强忍着泪水没有哭出来。
“你怎么在这?”
“担心你所以就来了。”
英吉利松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法兰西坐了进去。
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法兰西趁着这个时间给瓷讲了今天发生的事,不过避开了拿法打自己和如果没有仪式自己会怎样的那段。
英吉利余光一直看着法兰西,因为法兰西长得白显得脸上的巴掌印有些触目惊心。
“抽屉里有冰袋先敷一下。”
法兰西点头打开看见是一个小型冰箱,看着就只够放两三只雪糕的样子,法兰西取出冰袋敷着。
车停在车库,英吉利解开安全带抱住法兰西。
“下次我陪你去。”
法兰西回抱住英吉利,将英吉利眼中的心疼看得个清清楚楚、完完整整。
“好。”
“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是吗?”
法兰西联想与拿法的对话一个猜想在心中浮现不过又很快被否决。
「怎么可能,英吉利怎么可能会知道」
“我会陪着你的。”
“嗯。”
斐霖殇。
瓷手里是秘书加急找出来的资料,瓷一张一张的翻阅越看越气。
瓷想过拿法做得狠没想到会那么狠。
“既然你这么不留情就不用怪我不讲情面。”
秘书进来瓷吩咐道:“终止和拿法个人的一切合作,只要是对拿法有利益的合作全都抢走,放出话,谁要是和拿法合作就是在挑衅华美,挑衅我。”
“记住,不要牵扯到维利尔。”
“是,董事长。”
秘书退出去心里止不住摇头。
这位维利尔家前掌权者以后有的好受的。
瓷下班回家就看见一屋子弟弟围在沙发上看黄色海绵抓水母,旁边还有一只傻呵呵的粉红色海星。
瓷坐下陪他们一起看,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十点是瓷规定的睡觉时间,电视被无情的关上,三十几人陆陆续续回到各自的房间。
瓷看着渝的背影还是没有问出口。
算了,还是不要让小渝儿知道了,免得他乱想。
由于瓷的原因拿法自己的个人资产少了不少,钱也是哗哗的往外流,法兰西看了那叫一个解气,反正拿法自己的个人资产又不会影响到维利尔。
瓷安排了不少人保护渝,虽然渝好像也不需要保护。
渝对此表示无奈,但也不反感,反正又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这天渝正在羽毛球馆里打球,肩膀被人撞了一下,那人低头道歉并用一盒进口巧克力赔罪,渝打开就看见了里面的纸条。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渝打开纸条。
上面的内容却是让渝一愣,随后渝避开保镖独自一人来到一个偏僻的咖啡馆。
渝被人引到了咖啡馆的隐秘包厢,在里面渝见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人。
渝的母亲与拿法有着七分相似,渝看着拿法一时有些恍惚。
拿法看着渝也是一愣,渝和他的母亲真是像极了,若不是渝是短发拿法差点认为面前这位就是自己的女儿。
渝回神坐下,他不想和拿法见面,可纸条上面写得模模糊糊,渝必须得当面来问拿法。
渝将纸条拍在桌上。
“你纸条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法哥会因为我而死。”
拿法也不扭捏,直接道:“小法作为维利尔的领主享受好处的同时也背负着诅咒,必须要通过完成家族仪式才能保命,而仪式需要一位同辈血亲的命才能开启。”
渝算是听明白了。
“所以说我就是你选中的牺牲品。”
拿法一噎,没想到渝说得那么直白。
“您真是同传闻中说的一样冷血无情,我还有事,失陪了。”
拿法看着渝起身转身离去的背影开口叫住了渝。
“还有一个月就是小法的24岁生日,你真的忍心让他去死吗?”
渝停下开口反问。
“所以我就可以去死了是吗?”
拿法没有说话,但他知道渝犹豫了。
「母亲,您看啊,这就是您敬重的父亲,您要是知道他来逼死您的儿子您会怨恨他吗」
渝下楼外面下着雨,川打着伞看着渝,渝小跑过去川稳稳的接住渝。
“小渝儿,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楼上的拿法看着这一幕冷漠的收回视线。
「无用的情感」
渝回来跟往常一样,该吃吃该玩玩,川看他这样反而不放心,可看渝真的好似真的没什么也在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瓷下班回来试探的询问渝,渝也是一口咬定说自己很好,可越是这样说瓷和川就越是担心。
晚上,渝照常看动画片,看完十点准时睡觉。
渝留了一盏台灯,从床头柜最下面摸出一块怀表,渝打开照片中一位美丽的妇人抱着一个小娃娃。
小娃娃笑得很是开心,妇人肉眼可见的瘦弱,眼下有着严重的乌青,可眼里却是含着笑的。
“母亲,我舍不得哥哥,可我也舍不得法哥哥去死。”
“您曾经说觉得自己对不起维利尔,母亲,我要替你去赎罪了,此后您就能轻松了。”
“我的母亲,愿您能在九泉之下安息。”
今晚的月只剩一点影子,许是嗜睡症作祟今晚瓷睡得很沉。
依旧是那破败的宴会厅,灰尘弥漫,瓷低头看着怀里的华夏,华夏的脸是模糊的,多次梦见这一幕让瓷的记忆都出现了偏差。
瓷记得自己最初并没有抱着华夏,自己当时好像昏迷了,唯一不变的依旧是华夏的死亡。
瓷麻木的起身,华夏也化为烟灰散去。
可让瓷意外的是他看见一个人影向自己走来,这是以往没有的。
瓷看着人影走到自己面前站定,瓷后退一步,踢落的石子滚下山崖,不知何时身后已化为悬崖。
“美利坚?”
美利坚怨恨的看着瓷,瓷伸手却被美利坚一把挥开。
“瓷,我恨你。”
美利坚一把将瓷推下悬崖,瓷看见了美利坚眼角的泪。
失重感袭来,瓷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身躯狠狠砸在地面,血液模糊了视线,瓷看见一个人影向自己跌跌撞撞跑来。
美利坚抱住瓷滚烫的眼泪不要钱一样砸在瓷脸上,瓷艰难的抬手替美利坚擦拭。
“不是你推的吗,哭什么呢?”
“我只是气不过,我没有想要你死。”
瓷手垂下再次睁开眼时美利坚已经不在了,瓷重新回到了宴会厅。
瓷拍拍身上的灰尘看见了一个幼小的人背对着自己,孩子回头瓷激动的上前跪抱住对方。
“湾湾。”
一滴液体滴在瓷脸上,瓷抬头看向台就发现台的眼睛流着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