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从窗户一跃而下,被下面的美利坚抱了个满怀。
美利坚抱着瓷原地转了一个小圈,嘴角勾起一个有些轻佻的笑。
“瓷总这般投怀送抱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美利坚将瓷放在地上,小拇指勾着瓷的手,轻轻的拉着瓷走,这点力度跟玩一样,瓷稍微动一下就可以从美利坚手里挣脱,但瓷只是回握住美利坚的手,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
在瓷看不见的地方美利坚轻勾了一下唇,满意的笑了一下。
“美总知道我要去干什么?”
“当然。”
“因为心有灵犀?”
“是啊,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美利坚偏头看着瓷,手上的力度加深。
“我的好哥哥,要是有什么疯狂的教徒追我们哥哥可不许松手自己跑开哦。”
刚说完耳边就传来破空声,美利坚一把将瓷往旁边拽,一把菜刀从瓷的耳边飞过,好巧不巧在耳钉上划了一下,原本坚硬的钻石出现一丝裂缝,这一点裂缝迅速往旁边延伸,只听咔嚓一声,红宝石碎了一地。
美利坚皱了一下眉轻啧了一声。
“真不是时候。”
忍着头皮撕裂般的疼张开自己的翅膀,单手抱起瓷往天上飞。
后面巨大的惊叫让美利坚差点撞树上。
“魔鬼啊!”
居民颤抖着身子跑开,一个没注意左脚绊右脚成功将自己甩进了垃圾桶,脸被里面的石块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美利坚抱着瓷来到高塔,为了防止有人想不开上来跳所以高塔下面的门是锁着的。
瓷脚刚沾地身后的美利坚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瓷回头拍着美利坚的背,衬衫早被冷汗浸湿,此刻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美利坚手上用力,扣子一颗颗崩开,叮铃哐啷落了一地,还有一颗直接从上面飞了出去。
瓷蹲下身与美利坚平视,眼尖的瞧见了美利坚腹部一条狰狞的伤疤。
指腹抚上疤痕,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黑曜石的眸子像深不见底的沟壑,埋藏着未知的危险。
按美利坚的实力无人能伤他至此,除非是他自愿的,况且这种伤口精神力足够治好且不留疤,看这模样一定是重复划开防止结痂,次数多了自然就留下痕迹了。
“为何要伤害自己?”
美利坚扯开一个极其惨淡的笑,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瓷总说笑了,怎么可能是我自己弄的,一点小意外而已。”
这话太假,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别对我说谎,阿美,告诉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美利坚紧咬下唇,不肯透露半句。
心脏跳一下停一下,无数根细小的针又轻又狠的刺着,与身体连接的桥梁在慢慢崩塌,可美利坚无能为力。
喉咙里堵着石头,咽不下吐不出,空气哽在喉间,堵得难受,胃里泛着恶心,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疼。
难受充斥着四肢百骸,疼痛在身体里乱窜,像是要融入骨髓。
记忆一点点侵蚀着大脑,不断拉扯着神经。
汗水打湿了眼睫毛,美利坚抓着瓷衣摆的手微微泛白,额头青筋暴起,突突突的直跳。
美利坚看着瓷模糊的脸轻轻的笑了。
那一笑犹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却足够美丽。
“真好,我还是那么爱你。”
“又转移话题。”
美利坚说完便昏了过去,瓷抱住美利坚然后让美利坚枕在自己腿上。
“真是,让人心疼。”
<玩家瓷使用基础技能——分身>
分身瓷直接跳下高台,开始往最近的教堂跑去。
瓷手指轻轻拨开美利坚额前的碎发,唇贴上美利坚的唇,一触即分。
“阿美,爱我太累了,别爱我了。”
一滴泪落在石砖地上迸溅出一朵晶莹的水晶花。
瓷将美利坚抱起打开铁门将美利坚放在木床上,瓷脱下自己的外套给美利坚盖上,顺便给这里加了一个禁锢,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休想进来,瓷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然后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小六的声音出现,听上去有些微弱,说话的速度也慢了很多,还伴随着几声咳嗽。
“宿主大人,五分钟后美先生就能离开了。”
“辛苦你了,好好休息。”
“嗯。”
瓷闭上眼睛透过分身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分身缓步靠近教堂,瓷则准备去一趟市长办公室。
市长办公室离这里很近,瓷懒得走直接一个传送器就过去了。
传送器在现实世界会受传送法阵的限制,但在副本里可以随意使用,想去哪里都可以。
市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枪,看着突然出现的瓷眼里没有丝毫意外,甚至桌上还摆放着两杯茶,茶还是瓷常喝的铁观音,这样子好似早就知道瓷会来一样。
“请坐。”
市长一头金色长发,其余的地方都像美利坚,可唯独那双赤金异瞳和瓷简直是一个眸子里刻出来的,瓷想,如果他和美利坚有个孩子的话一定就长这样吧。
作为市长,这张脸太过年轻,这个岁数的市长着实少见。
一把由精神力形成的小刀抵在市长的喉咙,市长依旧笑着,打了一个响指小刀就消失了。
“别这么大的火气,爸爸,你这样可太让我伤心了。”
这语气,这模样更像美利坚了。
瓷皱眉,想拿茶杯砸他,茶杯却被粘在了桌上,瓷又试着拔了两下,茶杯纹丝不动,甚至连里面的茶水都没有撒出。
“这习惯还真是没变。”
市长将右眼的人造皮肤撕下,右眼眼尾处有一朵鲜艳的红玫瑰,中心还有一个金色的字母C。
“这东西还不足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吗?”
“一个纹身能证明什么?况且,哪个父母会在孩子身上刻双方的印记,又不是脑子不好。”
市长摇头,将人皮重新贴回去。
“这可不是纹身,是胎记,我可是靠着这个东西才获得你们的喜爱,然后被你们收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