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圆得不似真的。
瓷独自一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灯带一闪一闪的,地上的影子忽明忽暗,眼角的泪要落不落。
旁边各种各样的酒瓶碰撞在一起,瓷左手拿着一罐啤酒搭在膝盖上,指尖微红,靠在长椅上仰头看着圆月。
皎洁的月光映照出瓷泛红的脸庞,眼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黑曜石的眸子此刻晃荡着一丝金色。
“阿美,我也疼,好疼,好疼……”
声音有些模糊,平白的多添了一丝哀伤。
“为什么死的是你,为什么呢?”
眼尾的泪终是落下,在脸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痕迹,同时在心上划出一条沟壑。
情之一字,困住了多少人。
乌云悄然遮住了圆月,美利坚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门口,眼里无波无澜。
瓷打开门时对上美利坚的眼眸,蓝色的眸子此刻化为了金色,在黑夜中像珍贵的宝石。
瓷抬手不小心碰到灯光的开关,强光让美利坚眨了下眼睛,就这么一瞬间瓷已经来到了美利坚面前。
眼尾泛红,眼眶湿润。
瓷握住美利坚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低头用蓄满泪水的眸子看着美利坚,带着哭腔的开口。
“阿美,我疼,我的心好疼。”
“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美利坚收回自己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动容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他不会再信瓷的鬼话了。
瓷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阿美,你的手怎么不见了?”
美利坚被噎住,被瓷这么一说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瓷又看了看周围。
“阿美,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怎么,我不能来?”
美利坚现在就像一个敏感到极致的炸药,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能把他点燃。
美利坚拉住瓷的手腕让人坐在自己的腿上,手搂住瓷的腰发狠的吻上瓷的唇。
美利坚尝到瓷嘴里属于酒的苦涩,可心里的苦只有自己懂。
瓷本就喝了酒,此刻更是觉得窒息,求生本能让他不断的挣扎,可心又告诉自己不用害怕,他不会伤害自己。
瓷拍着美利坚的背想安抚美利坚,可美利坚却错以为瓷是在抗拒,于是吻得更凶了,泪水逼得往下掉,又害怕又兴奋。
“我疼……”
美利坚停顿了一下,眼里的阴霾退去了一些,看着瓷的眼睛缓慢的将瓷松开了。
“对不起……”
美利坚拍着瓷的背给瓷顺气,瓷一只手搭在美利坚的肩上,头靠在美利坚颈窝处。
“阿美,是我说错话了吗?”
“嗯。”
“那你现在消气了吗?”
“没有。”
瓷有些着急的看着美利坚。
“我不想你生气,我该怎么做你才能消气呢?”
喝醉的瓷好像比平常更单纯。
美利坚挑起瓷的下巴,略带蛊惑的开口。
“我要你主动亲我,要你发誓永远不离开我,说爱我,只爱我,最爱我,你能做到吗?”
“宝贝,告诉我,你能做到吗?”
美利坚死死盯着瓷的眼睛,只要瓷有一丝犹豫他都能看到。
美利坚搂着瓷腰的手不断用力,无声的催促着瓷快点回答。
“阿瓷,这是不愿意吗?”
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点微弱的情绪变化被美利坚迅速捕捉到,美利坚松开手,正准备做些什么被瓷的声音打断。
“可是,阿美,我不只有你一个人啊。”
瓷低头伸出自己的手一个一个的数给美利坚看。
“哥哥,共哥,渝儿,京儿……(此处省略一啪啦的人),如果我只爱你一个的话他们会伤心的。”
“所以阿瓷是想让我独自伤心是吗?”
眼中的情绪被睫毛遮住,瓷抬头视线撞进一片阴霾。
“那阿美我最喜欢你了好不好,我最爱你了好不好?”
瓷拉着美利坚的衣角冲美利坚撒娇,美利坚单手把瓷抱起,腰肢细如掌中物,许是因为喝了酒瓷摸着很暖和,像一块上等的羊脂玉。
突然的失重感让瓷下意识抓住美利坚,美利坚将瓷轻柔的放在床上,一步一步的逼得瓷后退,瓷很快就靠在了床头,退无可退。
“好啊,可是你之前总是骗我,得向我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我才好放心啊。”
瓷靠近美利坚,在美利坚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样可以吗?”
美利坚看着瓷眼中的懵懂天真忽然笑了。
“阿瓷,我多希望你以后都是这样。”
这种满眼只有自己的样子美利坚十分喜欢。
“宝贝,你可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不然,我可能会发疯把你关起来。”
瓷没听清美利坚的后半句,头昏昏沉沉,睡意席卷上来。
“我才不会骗人。”
声音含混不清,美利坚闻着瓷身上的酒味摇头,将瓷抱起往浴室走去。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美利坚抱着瓷出来,动作轻柔的将瓷放在床上,让瓷面对着自己,心满意足的抱着瓷躺下,瓷安安静静窝在美利坚怀里,脸还有些红。
“都说醉酒后说的才是心里话,阿瓷,你果然还是爱我的,还是舍不得我的。”
月看着水镜里的画面一拳砸在上面。
“开什么玩笑,这就没事了,这俩是什么极品恋爱脑。”
太阳虚弱的靠在月的怀里,咳嗽让他身子止不住的抖。
许是因为虚弱,原本金色的头发变成了白金色,眼睛也变为了灰白色。
“弟弟,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哥哥,我跟他不一样,我没那么傻,我是不会收手的。”
月掐着太阳的下巴强行将太阳的脸掰过来看着自己。
“哥哥,看见我现在这副模样你后悔吗?”
“从不后悔。”
月瞬间冷下脸来。
“我看哥哥才是执迷不悟的那个。”
“睡吧,哥哥。”
月低头看着太阳,缓慢的吻上太阳的唇,通过这点接触将神力渡给太阳,黑色的神力涌入太阳的身体,白金色的头发多出了一抹黑但很快就消失了。
“该死,还是不行。”
水镜里倒映的月的模样,眸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哥哥,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完全属于我。”
当初他和太阳也像一对正常的兄弟那样兄友弟恭,可太阳总是去照顾帮助那些弱小的星星,陪伴他的时间越来越少,在长久的孤独中他终于受不了了,用了个禁术将他哥哥困在自己身边,并且夺取太阳的力量,他想,只要他的哥哥变成一个普通人就再也无法离开自己了。
事实也如他所愿,可望着太阳日渐消瘦的身体他又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但,这是唯一让他的哥哥只属于他的方法。
“我们本就是一体的,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次日清早。
瓷睁开眼睛头还有些疼。
“早知道就少喝点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