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端午节,祝余去超市,楼藏月跟着,他要跟祝余去逛街。
以前有时间祝余都是去奶奶那儿过端午节。今年不能去了。
他买了些糯米、粽叶和其他配料,回家包点粽子,给奶奶带过去。
楼藏月也跟了上来,他也要买包粽子的材料,他要给祝余包粽子!
说是逛街,不过是他硬要跟着祝余出来的,去超市买完必要的东西,从超市门口出来经过了一条街,那就算是逛街了。
那里有一家宠物用品专卖店。
楼藏月路过,非拉祝余进去。
他指着一顶大红色平顶康康帽说:“给我买那个!”
那是小猫戴的帽子,帽子上还有两个熊猫小耳朵。
导购员:“……”
楼藏月意识到说错话,赶紧改口:“给子孙满堂买一个。”
祝余不信楼藏月给小猫买东西,他无法忘记楼藏月对待奥斯卡的场景。谁知道楼藏月拿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祝余转身想走。
楼藏月两手都是东西,他拦在祝余面前,轻轻环着他的腰:“买一个嘛。”像是撒娇。
导购员:“……”
祝余跳开,往后退,不敢看导购员的方向,匆忙拿下来。他不理解,楼藏月在超市一分钱都没让他付,却偏要让他买这个。
他不想花楼藏月的钱,可他也做不出来因为付钱在超市吵得面红耳赤的事。
“还有什么?”祝余问,既然要买一次性买个够。
楼藏月真的认真的转了起来,他眼神挑剔起来,只看上猫咪卫衣,那卫衣不简单,衣服边缘和帽子都绣了一圈花边。
他在祝余家里看到过祝余给笑一笑买的东西,玩具很多,衣服帽子更是一大堆,天天换一个月都不重样。
他也要,他要两个月不重样,他和祝余会在一起很久,以后会变成一年不重样。
回到家里,祝余打开客厅的唱片机,放进《Relaxing Piano》黑胶,音乐声响起来,家里的每个角落都能听到。
他钻进了厨房里,洗手,准备材料包粽子。
楼藏月收拾好冰箱,到祝余身边,拿了片粽叶。
祝余道:“你用你自己的。”
楼藏月满不在意:“什么你的我的!”
胡搅蛮缠,祝余再次说:“用你自己的。”
这次楼藏月出乎意料的听话,他收拾好另一份食材——倒进了祝余的食材里。
祝余同样拿着两片粽叶,愣了下,不知如何下手,怒道:“楼藏月!”
情绪急到祝余脸上,祝余张合的嘴唇发红,楼藏月吞咽了下:“宝贝儿,我好想亲你。”
祝余警惕,还没来得及与楼藏月拉开距离,嘴唇就被那畜牲吸了一口。
祝余怒极,将粽叶哗啦甩在楼藏月身前,想了一圈也没想到骂人的话,便怒气冲冲地说:“畜牲!”
说罢疾步出厨房,爱包自己包去吧。
祝余背影彻底消失,楼藏月回头笑了笑。捡起祝余扔掉的两片叶子冲干净,用这两片叶子包了第一个。
哪有端午节让男朋友下厨的道理。他被丁老头折磨了三星期,才学会了包粽子,当然要拿出来展示一番。
包完了咸蛋黄和蜜枣两个馅,还剩下一些糯米。
楼藏月手机上搜索了下,决定剩下的包几个芋泥馅的,祝余爱吃,老人应该也喜欢吧。
忙活了了一下午,丁老头的粽子线条流畅、角度像测量得一样,他的也不差,其中最差的也能看出来是粽子。
下了一半粽子在锅里,客厅里没有祝余的身影,他在玄关吼了一声拿着车钥匙出门。
祝余看书没有意识到时间过去了多久,外面忽然门铃声响起。
门铃响了两声,祝余没理,过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
祝余手下不自觉用了点儿力,将书扣在书桌上,去开门。
谁料外面的不是楼藏月。
“嗨!端午节快乐!”岳一念道,“怎么这么久才给我开门?”
祝余收回愣怔,道:“抱歉,我以为外面的是……朋友。”
他将人请进来,听岳一念道:“呐,我先说我给你发消息了啊,你不要怪我不请自来,对了,地址是我妈找你妈要的,嘻嘻。”
岳一念手里还拎着东西,很重,祝余帮她拿进来。
她说:“这是单位发的过节福利,米面粮油,和一袋粽子。我不做饭,我妈听你妈说你总是在家吃,拿来送你。咱们还真是两个极端。”
“这怎么好,你还是拿回家吧。”
两袋子东西从小区门口提进来,把她累得不行,坐沙发上直喘气扇风,祝余给她倒了杯水。
“我之前都是拿回家的,我妈骂我,说大老远背点东西回家也不嫌麻烦。她也真是,也就大半个城。后来我都是送给同事,这次我妈让我留着,说拿给你。”
祝余没见过她妈妈,忽然升起一点儿愧疚的心情。费力气特意拿过来,再让人家女孩子原模原样的带回去也不好。
“谢谢你,也帮我谢谢阿姨。”
“小意思,年年便宜我同事还不如便宜你。”
这话说得有点不远不近,祝余还有事不知道怎么跟岳一念说清楚。
他将话题引到岳一念身上:“怎么没回家?”
“回什么家,在宿舍补两个大觉不香吗!”
祝余正思忖着回点什么礼好,听到她说不回家便问:“冰箱里有点清蒸满膏青蟹和斑节对虾,中午没有吃完的,你不介意话,带点回宿舍吧。”
那是楼藏月中午蒸的,不知道分量,一蒸蒸了一锅,祝余只动了一点儿。家里也实在没有可以送出去的东西。
按理说,人家特意上门,不论什么关系也都该留人家吃一顿饭,可他现在不但不敢留人家吃饭,还要尽快把人赶走。她在这里很危险。
岳一念正愁晚上吃什么呢,送上门来的美食她怎么会拒绝:“当然不介意,你不介意的话,有多少给我装多少!”
祝余便去厨房给她打包。
东西整整齐齐地码在盒子里,岳一念忽然从厨房门口探了个头出来,盯着灶台上那口腾着热气的锅,歪眼笑道:“祝医生,你不厚道哦,有粽子都舍不得藏起来给我吃!我就说满屋子怎么满屋子都是粽子的飘香。”
祝余赧然:“没有不舍得,忘了有这个。”
他是真的忘了,甩给楼藏月之后就忘了,一直在家里,对这味道就不敏感了。
话都说到这里,祝余却不能如她的愿,真的没有时间了。
他揭开锅盖,一锅粽子浸在咕噜咕噜的水中,粽子还挺漂亮。
楼藏月的发挥超出了他的意料,锅里只有两个松散露馅的,但不影响其他粽子。
粽子已经变成深绿色了,用筷子按压会回弹,这是好了。
祝余拿出来盒子,道:“这个也给你打包好吗?”
岳一念手一挥:“打包打包!不过,祝医生,我现在就想吃一个。”
祝余门齿咬了下下唇里面的唇肉,一顿后,取出一个碟子按照岳一念的要求给她夹了一个咸蛋黄馅的。
祝余装好所有的打包盒,岳一念还在吹那个粽子,他心理焦灼。
他说:“要不……”
“要不你去餐桌上吃吧,站着吃多累啊!”楼藏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祝余后背一颤,侧身,摸到砧板上的菜刀。
岳一念疑惑道:“你是……”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人的目光阴恻恻的。
楼藏月没说话的意思,只是望着祝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