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头一偏,对岳一念说道:“他叫楼藏月,我的……朋友。”
“哦,你好,我叫岳一念,我也是祝余的朋友。”岳一念没计较楼藏月的些许不礼貌,她还没吃咸蛋黄粽子呢。楼藏月给了一个不错的建议,而且这两人看起来气氛不大对啊,好像有话要说。
岳一念端着碟子出去,识趣的把空间留给二人。
她一出去,楼藏月就关上了推拉门。
祝余看他步步逼近,握紧了菜刀。
楼藏月低头,脸对脸不过十厘米的距离,他手向后一伸,抓住了祝余的手,一指一指掰开祝余的手指:“拿菜刀做什么,别伤着自己。”
祝余不语,手暗暗用力,但显然楼藏月的力气更大。
楼藏月搂着祝余,转了下,变成他靠在流理台上,祝余被他双手拥着,一半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祝余推不开他,绷着脸。
“不要那么看着我,你们咕呱男女待在一处,连吃带拿的我给你做的吃的,我都还没说什么,你怎么还不高兴?”
楼藏月:咕呱好像不太对……
他忽然涌现一股不安感。
他不想祝余再见岳一念,不想祝余再见方景……他不想祝余见的人很多,可祝余身边的人都是老鼠,总能找到机会见祝余。
楼藏月说:“你们人类世界不是一对一的吗?”
“祝余,我们去领结婚证吧?好吗,我们去领结婚证。”
疯子!
祝余想,两个大男人领什么结婚证。
一个身影蓦地从他脑中冒出来,祝余后背发凉,立时起了一后背的冷汗,牙关咬死。
又不说话,楼藏月压下唇角:“你想给我戴绿帽子?你要出轨?我告诉你,祝余,有我楼藏月在一天,你想都不要想!”
祝余被扣下来好大一口锅,先不说戴不戴帽子、出不出轨的事,首先第一件事要说上一说:“那就分手。”
楼藏月两个鼻孔冒气,偏头就吻了下来。他按着祝余的脑袋,要吻到他的喉咙去。他想吸干他所有的氧气,再将自己变成氧气,钻到他的肺里,他没有他,便是长了翅膀长了腮也活不下去。
祝余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拒绝他。
楼藏月很不喜欢,他忽然想都不敢想的一种可怕的可能性,他红着眼道:“你们做了?”
祝余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狠狠捶打楼藏月的身体,捶打箍着他的手臂,气声溢出了些:“你给我滚!”
与楼藏月在一起的时间,还要提防被岳一念看到。
这个念头一旦在楼藏月心里形成,就立刻想得到验证,迟一刻他都会发疯,毕竟从他出家门的时间的开始计算也不短。
祝余拳拳到肉哪有不痛的,他偏忍着痛,忍到穿过裤腰,摸到干燥的小祝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刻祝余很庆幸,楼藏月在厨房里安装了窗帘。
祝余终于把楼藏月揍了出去。
楼藏月坏,出来时,在祝余下唇咬了一口。
祝余吃痛,掐着他的脖子,掐到楼藏月面色发红,楼藏月声音卡着嗓子出来:“那更是你这辈子不能想的事!”这是回答祝余说分手的那句。
楼藏月目光渐渐移向祝余身后,确切的说是厨房的门口,祝余身体僵硬,跟着慢慢回头望去。
岳一念捧着碟子,震惊地注视着他俩。
祝余有点手忙脚乱地推开楼藏月,他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就是刚才那一会儿,注意力全让楼藏月的脖颈给吸引过去了。这一次,轻轻一推,就让他推开了。
楼藏月推开门。
祝余想,他应该先说点什么,先解释还是先道歉?
还没想好,岳一念就先说话了:“你们……你们?”她像个结巴。
楼藏月回答:“是,我们在一起,祝余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岳一念瞪大眼睛,瞪着瞪着眼睛就变成了星星眼,继而痴笑起来。
她难道是因为成为他的手下败将而疯了?楼藏月居高临下,对情敌产生了一点儿人文关怀:“你还好吧?”
“还好。”岳一念喃喃道。
楼藏月道:“抱歉,是我不让祝余告诉你。”
岳一念领悟到他话里的意思,这一幕都看到了,索性就敞开了说了:“也不是,额……其实我也那么喜欢……以前确实有那么一点儿喜欢,不过那是过去了……”
她爬墙头的速度很快,同理可证,放下祝余的速度,她继续说道:“谈恋爱哪有瞌cp重要!”
祝余尴尬难堪得想让楼藏月灰飞烟灭,蓦然听到那个词,严肃地问:“谁嗑药?”
……论一个医生的警觉性。
岳一念:“……”
楼藏月:“……”
咪的天啊,他都知道嗑cp的意思。
楼藏月给祝余盛了两个粽子,把人请了出去。
盛了祝余的,盛岳一念的。
她还留下来,楼藏月恨得牙痒痒。
对于人类来说,端午节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他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了和祝余一起过第一个端午节,就被这个不请自来的第三者搅乱了。
祝余还一点儿赶人家走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楼藏月不那么害怕了,更何况他人就在这里。他料想岳一念也不敢做什么。
岳一念确实没做什么,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问祝余。
岳一念看了眼厨房,楼藏月在里面包剩下的粽子,包完要做晚饭,她问:“你是自愿的吗?”
“嗯?”祝余一愣,以为岳一念察觉到了什么。
岳一念头次在祝余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她怯怯的抬手指了下:“你嘴上有个牙印。”
祝余脸腾的红了,他下意识想抬手,太欲盖弥彰了,便低下头说:“是……自愿的。”
呜呼!岳一念心里无声地欢呼一声。
祝余道:“你能不能先保密……不要告诉我妈。”
岳一念嘿嘿笑着,道:“我懂我懂,放心,我守口如瓶!”
祝余不知道她懂什么,不过答应就好。
楼藏月包装好煮好的粽子,带到餐厅去,问祝余:“我们给奶奶送去好吗?”
岳一念粽子卡在嗓子唱里,什么情况?奶奶都见过了?据她妈说,祝余奶奶是他最亲近的人,比他们还亲。
祝余没打算把楼藏月做的东西送过去,一听说他还要一起去,抢过来道:“不用麻烦,我叫了同城快递。”
楼藏月点头,听祝余的安排。
他瞥了眼岳一念,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镯子,本打算吃饭的时候给祝余的。
金丝线的粗粗的大金镯子上缠绕了几根五彩线。
祝余扫了一眼:“不要。”
岳一念佩服祝余,这么义正言辞地说出那两个字。
楼藏月依旧举着镯子,祝余受不了两人的目光,尤其是岳一念的,无奈地收下,装进西装长裤的口袋里。
祝余冰冷地说不要的那一刻,岳一念脑子里就出现了二百万字的小故事了,她狼吞虎咽吃完两个粽子,扛着祝余给她准备的东西离开。
这一趟真是收获满满,可以说是肚皮八卦双丰收啊!她答应祝余不告诉他妈,可没说不告诉别人啊!
群里拉谁她都想好了,依她丰富的看片看文的经验,他们两人之间貌似还有一些别的事啊。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