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好看吗?)
他一叫,卧室里的小猫也跟着叫,喵声四起。
“喵喵!”(老大最美!)
“喵喵!”(老大最帅!)
……
“喵喵!”(迷死老大大人。)
最后一句是后排一只金吉拉喊的。
楼藏月很受用二百五的夸赞,他清清嗓子:“好不好看,你们夫人说了吗?”
于是所有小猫,包括楼藏月都望向祝余。祝余蓦然被那么多圆圆的瞳孔盯着,有点愣怔。
他猜测他们应该在交流,他琢磨猫猫们的小脑袋,按照他对楼藏月的了解——他试探的说:“好看,就是有点小。”
“喵!”(呜呼!)
“喵喵!”(哇!)
“喵!”(哦耶!)
……
“喵喵喵?”(老大,老大夫人在夸你呢!你听见了吗?)
楼藏月:当然听见了。
楼藏月得了祝余的夸赞,又让祝余把那件卫衣给他穿上,戴上小帽子。
他把祝余面前的三四平方米当成了他的秀场,一个劲儿秀。
“喵?”(这个好看吗?)
“嗯,”祝余道,“好看。”
祝余说完,朝猫群里那只金吉拉招了下手。
金吉拉猫躯一震,望了下门口,还是乖乖地到祝余跟前。
楼藏月不开心,他在他面前这么努力展示自己,竟然没有抓住祝余的眼睛,反而让那只吃肥的金吉拉抢了。他才是全场穿得最好看的!
祝余抱起金吉拉,神情严肃,左右观察她的肚子,看得楼藏月要暴躁了,祝余慢慢道:“啦啦,你怀孕了。”
金吉拉蹬了两下腿,脑袋转去楼藏月的方向。祝余把小猫抱怀里安抚。
听到怀孕两个字,楼藏月就变成了人,他瞪眼大声道:“你怀孕了?”
管家:“喵喵。”(她怀孕了,不敢告诉你。)
啦啦心虚。
楼藏月明令禁止小猫怀孕,家里猫已经很多了,他有一个“子孙满堂”就够了,不需要真的子孙满堂。
公猫不允许搞家里的,也不允许搞外面的,公猫比较难管住自己家,大多数都绝育了,不绝育就得答应不能乱搞。只要做到这一点,不绝育有不绝育的好处。母猫不绝育就要保护好自己。
他扫视小猫:“谁的?”
所有小猫往后退。
啦啦坦白:“喵。”(不是他们的,是猪大哥的。)
“猪大哥?”
楼藏月不知道有这号猫物。
啦啦给楼藏月描述长相,说是隔壁小区的流浪猫。
啦啦:“喵喵喵喵喵喵!”(老大,你别怪他,你情我愿。)
祝余看了眼楼藏月。
金吉拉哭唧唧:“喵喵!”(对不起老大,我错了,我以后少吃点,我的粮食全都给小猫吃。)
楼藏月无奈:“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你应该知道多数公猫不承担养育责任,缺乏养育本能吧。”
祝余轻轻拍着小猫,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只因楼藏月受惊的小猫:“那你应该知道猫类发情是受本能支配吧。”
楼藏月当然知道,不过他说:“是吗,我都靠感情支配。”
祝余听不见。
刚才楼藏月对啦啦的态度他还没说:“不许凶她!怀孕了就生下来,我养。”
楼藏月急道:“你养什么养,我的猫我养。你要养也只能养……”
话说到一半,他掂量了下,没说后面的。
床后面被挡住的地方,两只英国短毛猫交头接耳。
金角大王:“喵!”(只许州官放火。)
银角大王:“喵!”(不许百姓点灯。)
他们被嘎了,所以敢抗议。
楼藏月挪两步都要把小猫揪出来,拧了他们一耳朵:“我放什么火了,你老大夫人生了吗?”
刚才他没说的,硬生生被两只小猫逼了出来。
祝余本来只是生气楼藏月心思龌龊,可现在知道猫猫们都能听懂一些,还能和楼藏月交流,他又气又羞地呵斥楼藏月:“滚出去!”
心虚的神色转移到楼藏月脸上,他没打算说的,今晚祝余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刺激足够大了,他哄他还来不及,现在被那两只猫整得火上浇油。
他一手拎金角大王,一手拎银角大王,带所有的小猫出去,只留下了啦啦。
祝余需要一点空间。
房间清空,演员下场。
祝余好像看了一场喧哗的以猫为主题的戏剧,他置身事外,一人多猫,猫猫人人,觉得荒诞可爱,可他又身处其中,更是惊奇奥妙,原来猫的世界是这样的。
他好像真的被拉进了猫的大门,光怪陆离,匪夷所思,动物的世界是不只有动物本能,还有人类本能,确切的说是自然本能。
啦啦窝在祝余怀里,叫了一声。
祝余挠了挠啦啦的下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肚子,说:“不要担心,你和你的孩子只需要平安健康。”
小猫蹭了下祝余的手,起来,跳到床上离开。
床上响起一阵手机铃声,是祝余的手机,啦啦先一步咬着手机给祝余送了过去。
祝余拍了拍她的脑袋:“谢谢,快去休息吧。”
他接起电话:“盛叔叔。”
“小余啊,”盛德声音亲切,问道:“打扰你休息了吗?”
“当然没有,盛叔叔,你尽管说。”
盛德道:“周天你妈妈休息,大家好久没有一起聚聚了,不如周天一起来我家吃饭吧,我买些菜,给你们露一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有啊,是很久没有见到你和小佑了。周天我一定带一瓶好酒过去配您的菜。”
盛德笑笑:“怪我,也忙得很,小佑那家伙,你费心了。”
两人没有多寒暄,便挂了电话。
盛德给他打完电话后,才会给黄樱打电话。
祝余知道盛德最想见的人是黄樱。
这么多年了,盛德的爱还没有得到回应。
祝余很愿意在盛德感情事业帮他一把。
他比祝海云好多了。而且事业繁忙的黄樱,其实是一个需要很多情感慰藉的人。
如果那个人是盛德,他会放心些。
祝余收了手机,脱鞋睡觉。
楼藏月悄声推门进来,躺到祝余身边。
祝余感受到腰间的重量,那只手无论推开多少次都会再放上来,他撩了下眼皮。
“你不要怪我了好不好,”楼藏月说,“这些小猫大部分都是我从我朋友那接手来的。”
“你朋友怎么不养了?”秉承着近墨者黑的原则祝余问了句。
“他死了。”
楼藏月解释:“他叫麻天。麻天之后有楼藏月,楼藏月之后又有谁。”
楼藏月回忆他的好友,麻天的女朋友以前也很喜欢这些小猫,把这些小猫照顾的无微不至。他以为她会留下它们,可是没有,她后来找到他,请求她收养这些小猫,她会付小猫所有的支出。
楼藏月只要了小猫。
窗边地上的鲜艳吸引了他的视线,刚才忘收的衣服。
他问祝余:“以后能不能给我买个合适的?”
这样子,他怎么比得过笑一笑。
没得到回应,他低头,祝余睡着了,楼藏月在他眉心印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