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
他就知道这只猫正经不了两分钟。
祝余还是眯了会儿,天刚刚亮,跟楼藏月下车。
楼藏月把人骗到没人的地方,拳打脚踢了一顿,打得人站不起来,那少年就变成了一只猫。
对于他的同伴也是如法炮制。一个笼子里关了两只猫。
祝余问:“他们也会一直关在里面吗?”
“不会,但能让他们出来见到猫就绕着走。”
祝余的车还在方舟,先送祝余过去,再送猫去监狱。
楼藏月回到“别哭”时祝余在,员工把他带来的东西送进火化炉。
笑一笑真正死去的那一天祝余过于沉痛,便把笑一笑被带走的那一天设为了他的忌日。
也就是今天,既然知道他真的走了,也该送他走了。祝余烧掉了笑一笑的衣服、玩具,和一些笑一笑的小物件。
楼藏月大多都见过,他拿起笑一笑的衣服:“要不留两件吧。”
祝余摇头:“不用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
“心诚则灵。”楼藏月说了句人类名言。
下午祝余下班后,楼藏月把收拾那两少年算在帮祝余身上,让祝余去他家,算作还人情。
祝余通过楼藏月看到无耻的程度是没有下限的。
到家门前,楼藏月快几步跑到家门前,祝余在玄关听到了一阵钢琴声。
客厅多了一台钢琴。
钢琴声在楼藏月的指尖流淌滑出,一段熟悉的前奏后,伴着陌生又相识的歌词:
是谁慵懒伸腰,
是谁咕噜撒娇。
无聊的等待,
追逐的步调,
四季里跑跳,
与岁月变老。
我在期待,日子与你入怀,
你就在那头,笑了再笑。
不过三万天,匆匆又忙忙,
陪你追赶太阳,陪你仰望月亮。
也就三万天,兜兜还转转,
与你躺在沙发,与你窝在暖阳。
三万天里,我在想你,
世界从此喧嚣。
这是他之前写给笑一笑的曲子和词,祝余忘了挪动脚步,听楼藏月弹唱。
结束后留有片刻的安静,楼藏月转头问:“好听吗?”
祝余仍站在原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弹钢琴的?”这样流畅带有感情的钢琴曲,不是一日之功。对于楼藏月这样唱歌都前后不着调的人来说,尤其困难。
楼藏月说:“我就学了一个月,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钢琴老师说,我很有音乐天赋。”
祝余:“……”这句话的水分太大了,是他判断有误,还是钢琴老师为了赚钱连楼藏月这样的人也能糊弄,还是楼藏月深藏不露。
“你改歌词了?”
祝余到沙发坐下,脑中还有楼藏月的钢琴声带来的激越。
“你之前的歌词太悲伤了,我这一版就很好,我还改了歌名。”
祝余写的歌名是《一万天》。
楼藏月坐在琴凳上,望着沙发上的祝余:“祝余,一万天太短,三万天刚好,以后有我陪你好不好?”
窗外银杏在风里晃荡,黑白钢琴静默地等待,楼藏月搭在钢琴上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了一个钢琴键,发出一声清脆透亮的声音。
那一声钢琴声盖过和□□里跳动的声音。
祝余说:“我饿了。”
楼藏月一听祝余饿了,钢琴都没盖,艺术也不搞了,直奔厨房。
楼藏月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洗澡都在哼那首歌,看祝余的样子肯定是把他震住了,也不枉他起早贪黑,练得看见钢琴就想吐。
祝余在看书,楼藏月躺在枕头上抱着他的腰,说:“你能不能明天、后天、每天都住在这里?我都给你弹钢琴了。”
祝余对楼藏月动不动就把一些事算在他头上非常无语,他说话就不客气:“没请你弹。”
楼藏月咬了下牙:“你要是不住,我就……”
“去找我奶奶?”
两人对视,楼藏月眼里还有点惊讶,忽然祝余笑了:“要我现在去带你去见奶奶吗?”
楼藏月彻底愣住,局面好像有点超出他的掌握。
“楼藏月,”祝余像是提到了缅因的脖子,似笑非笑,又带着点正经,“你虚张声势的时候叫声真的很大。”
楼藏月心里空了,悻悻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不住了一样。
“笑一笑找到了,”楼藏月说,“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祝余手指僵住,他当然不会忘。楼藏月的确帮他找到笑一笑的下落了,他兑现承诺理所应当。
不过是动动腰的事。
他放下书,关灯,跨坐在楼藏月的腰上。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做了。
祝余没有谈条件,没有说骂楼藏月,就这样坐上来了,动作过于丝滑。
楼藏月大脑持续轰炸。
祝余撩了下浅浅的眼皮,居高临下说:“你自己脱吧。”
楼藏月喉结滚动,捏住了祝余的衣角,然而迟迟没有动静。
他蓦地手一松,抚平被他攥出来的衣角的褶皱:“我要换个要求。”
楼藏月拉下祝余,让他趴在自己胸口:“原谅我这一次。”原谅我口不择言,用曾向南要挟你。
祝余惊诧过后,放在楼藏月肚子上的指尖抽搐般地很轻地动了下,半晌他说:“好。”
“我答应你,帮你找到杀害笑一笑的凶手。”
祝余问:“这次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
祝余抿唇:“好,谢谢。”
祝余说“好”的时候,楼藏月对姿势心痒难耐,忍不住颠了他一下。
祝余双手撑了下楼藏月硌手的腹部,埋头从他身上下去。
刚刚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