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藏月将身一变,把祝余困在白墙和他之间:"你怎么知道是我?"
楼藏月祝余手上的刀,放到窗台上。
陌生的地方,祝余总是给门窗这边留着一点注意力。
刚刚他听到房顶的瓦片发出几声声响,十有八九就是楼藏月。
祝余没说等你,说:"猜的。"
楼藏月笑:"那你猜得真准。"
开关就在旁边,两人都没有去打开。
楼藏月又问:"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祝余的手还捏在楼藏月的脖子上,不自在地拿下来,拿出他的手机:"于合泰发你的,让你走。"
楼藏月看了下说:"我不能走,这次说不定能抓住上次那个面具男。"
"很危险吗?"
"还行。"楼藏月收起手机。看眼前那张脸,很久没见到了,想亲得不行。。
祝余说:"于合泰说很危险。"
"没事的,我能搞定。"
"不着急抓他,总能抓到对吧。"
既然危险,还是留到下次好,他也跟着楼藏月见过因为追捕死在他面前的猫——他死时是一个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猫有九条命。"
"今天的那只矮脚猫和今天在胡村死了的其他猫都只有一条命。"
楼藏月沉默,过了一会儿问:"你会不会怪我。"
祝余说:"他死的时候痛苦吗?"
"应该是痛的,我很快,一刀就送他走了,"楼藏月声音很轻,"所以他说,要救其他猫,所以我不能走。"
那只矮脚猫很可爱,从猫变成一堆肉的场景还在祝余的脑子里。
楼藏月说:"别想了。"
祝余说:"回去去你的殡仪馆给他烧点什么吧。"
"好,都烧。"
楼藏月靠得太近,祝余想推开他,人没动。
祝余的头发还是中午见到的那样,有点乱,往上捋着,光洁的额头露出许多。
楼藏月扒拉下来:"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祝余片刻后才说:"那是你的工作。"
"谢谢你,小鱼儿。"
谢谢你给我机会,没有打开那道万丈深渊。
"说完了,说完了赶紧起开。"这用不着谢他,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
"还有,"楼藏月又靠近了一点儿,"还生不生气?"
祝余一愣,明白过来楼藏月是在说他家那次。祝余面皮薄,刷地一下就红了,脸上还带着怒意,楼藏月看着像是嗔怪。
楼藏月说:"我保证以后你睡着了绝对不做了。"他本来想说,保证以后等祝余同意再做。幸亏嘴慢,等祝余同意,猴年马月去。
祝余说:"滚!"
楼藏月说:"那这事儿就过去了,你以后不能再跟我翻旧账啊!"
"你再不滚,我现在就翻!"
他说话就说话,还越靠越近,后面那两句话简直是贴着祝余的唇说的。
楼藏月正要走开,忽然在祝余嘴上竖了个食指:"有人来了。"
祝余凝神去听,过了一会儿,也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楼藏月拿起窗台上的刀,带着祝余躲向门后。
门被推开,楼藏月勒住进来的人的脖子,那人锁死楼藏月手臂,身体重心下沉,转身右肘撞向楼藏月肋骨,楼藏月掣住他的胳膊,人被带到正面来,正要攻他面门,两人看到对方都愣住了。
——啪!
祝余打开灯。
"你怎么在这里?"双方同时问。
谈坤说:"我来找祝医生的……哦,最好能找到你。"
"我也是来找祝余的。"
"这么巧!"
"真巧!"
祝余:"……"
大晚上的本该睡觉……没有熬夜的必要。
屋子小,没什么坐的地方,楼藏月和祝余坐在床上,谈坤搬了个凳子,曲腿坐着。
"于合泰联系不上你,让我来帮忙。他说涉案人数太多,情节重大,狱方已经移交给了人类警方。"
"就你一个人?"
"不是,"谈坤解释,"我先来这里蹲点,还有大部队。"
楼藏月说:"可以,有消息我会传递给你们,面具男最近会到,也就是教主。"
谈坤给楼藏月一个微型照相机:"有犯罪记录、犯罪证据就拍下来,别让他们一把火烧了。咱们争取从重量刑。"
楼藏月接过来,下巴朝祝余那边点了下:"既然找到了,就带回去吧。"
祝余看了楼藏月一眼,楼藏月把头发染回黑色了。
"我可以不回吗?"祝余说,"我想亲眼看到那个人被抓。"
"很危险。"楼藏月勾了下祝余搭在床沿的手指,"你今天出现在那里都要把我吓死了。"
祝余抿唇:"我不去了,我就在这里等着。"
谈坤看了下楼藏月:"这个地方挺安全的,离那里远。"
楼藏月想了下说:"行。"
他起身问谈坤:"开车了吗?送我回去。我再跑回去来不及了。"
"开了。"谈坤往外走。
祝余问:"你跑回来的?"
"对啊。"楼藏月打趣,"省了油费。"
祝余跟出去,也上车:"辛苦谈警官,我睡不着,车上摇摇晃晃的,助眠。"
楼藏月跟祝余坐在后排,忍不住往祝余身上靠,车开上去,祝余果然有了困意,脑袋落在楼藏月肩膀上。
谈坤怕被发现,没敢开太近。楼藏月下车时,祝余醒了,楼藏月关车门时他说:"注意安全。"
楼藏月说:"你也是。"
谈坤:得,大晚上一把狗粮,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