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藏月跪坐在地毯上,凝视祝余的睡颜。
祝余长得很好看,遗传了几分他爸的俊,还有一点他妈妈的柔,形成了自己的柔和清澈。
他最喜欢祝余的眼睛,喜欢亲他的眼皮。
唇落在他的眼皮上,薄薄的眼皮都可以感受到眼皮下的颤动。
楼藏月说:“你们老大夫人长得真好看。”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被放进了家里,不敢再上前。
金角大王:“喵喵?”(别是受刺激了吧?)
银角大王:“喵喵!”(是受刺激了吧!)
卷毛德文跳上沙发,看看祝余,又看看楼藏月。
军师:“喵喵喵?”(老大,你刚才跪下来求老大夫人了啊?)
楼藏月揉了下祝余的脸:“别说是跪下来,只要他不走,就是跪下来道歉,跪下来□□,跪下来舔他菊花我都愿意。”
军师:“……”
所有小猫:“……”
金角大王:“喵?”(确定那不是奖励他?)
银角大王:“喵!”(想看!)
金角大王一爪子拍上银角大王的脑袋:“喵……喵!”(是你能看的吗……想看加一!)
楼藏月去卧室收拾祝余的衣服,拿出个袋子,装满了。
一手拿祝余的东西,一手扛起祝余。
管家:“喵喵?”(老大去哪啊?)
楼藏月说:“圣蓝湾。”
他买的新房子,打算当做新年礼物送给祝余。
考虑到祝余上班,当时选址都是围绕笑一笑选的。
汽车在路上奔驰,没过多久就到了。圣蓝湾都是低楼层,面积大。
楼藏月不知道喜欢什么风格,只做了点硬装,放了点家具,像是样板房,跟别的房子没法比,跟青芜里的水泥平层比还是能够一够豪华这个词。
最重要的是——楼藏月进入关门,从一楼往下走——这里有个地下室。
楼藏月把祝余放在地下室里唯一的家具——一张小床上,脱了鞋子、换下睡衣。
这张床是特制的,床头有铁链,床尾也是,铁链较长,有较大的活动空间。
金属锁链,触手冰凉,链环那里包了一圈柔软的绒布,楼藏月把链环套在祝余的四肢上,固定。
床头有个小夜灯,发着暗暗的暖光,祝余的睫毛在光下洒下一点极淡的阴影。
楼藏月俯身在祝余唇上印下冰凉的一吻。
就这么看了祝余好久,楼藏月站起来,走到地下室外面带上门。
门上挂着一把锁,老式的方形圆环款式,又大又重。
锁环对准空洞——咔哒!
钥匙慢慢抽离重锁,楼藏月把钥匙攥在手里,头抵着铁门,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一只手慢慢地贴在门上,就这个姿势站了许久。
另一只手攥着钥匙,攥得发疼,掌心的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
楼藏月蓦然松手,钥匙扯得他掌心又牵起一阵痛。
手带了点颤意,时间好像从黎明到傍晚,又好像只是一片叶子飘落,钥匙回到了锁芯。
一声微弱的轻响后,锁打开了。
楼藏月进去,开灯。
突然的强光让祝余的眉头耸动了下,楼藏月手还未离开开关立即把灯关了。
他又坐到了祝余躺着的那张小床上、
他伸手,想碰下祝余的脸,即将触碰到时,将手缩了回来,把血蹭在衣服上,蹭得指尖干干净净了,才小心翼翼地去揉了揉祝余的眉头,再往下揉到脸颊紧绷的肌肉。
他低声说:“祝余,我该拿你怎么办?”
良久之后,楼藏月扛起祝余出去,锁上了地下室的门。
他上楼去卧室,把祝余放在了柔软的床上,这里床头也有一个锁链,他想了想什么也没做,反而找了工具,把那个锁链取了下来。
祝余是在半夜醒来的,还没睁眼就感觉到后颈的酸痛。
他皱着眉头,扭了下脖子,眼睫颤了几下,睁眼。
床头留了一盏台灯,光照出陌生的环境,也照出旁边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
楼藏月撑着脑袋,听到动作也睁开了眼,拿着冰块过来,问:“还痛吗?”
祝余睡着的时候,他就给他敷了后颈,怕他醒来痛就一直在边上等着。
祝余坐起来问:“这是哪里?”
“圣蓝湾,”楼藏月说,“送你的新房。”
祝余冷笑:“又要把我关起来?”
楼藏月把冰袋放在旁边,端起旁边的水,试了下温度,还是温的,不久前换的。
“口渴吗?喝点水吗?”
玻璃杯端到祝余跟前,杯子里的水随楼藏月的动作着透明的平面晃来晃去。
祝余忽然暴起,挥起拳头,以最快的速度向楼藏月砸过去。楼藏月握紧水杯,瞳孔里的祝余离他越来越近,接着就是拳头落在脸上骨头与肉之间沉闷的一声。
水杯还在楼藏月的手上,一滴没有洒出来。
祝余跪在床沿,一拳下去又是一拳,楼藏月都没有躲,到第四拳的时候,楼藏月抬手攥住了祝余的拳头,他嘴唇动了下,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
他放下水杯,离祝余近一点:“小心打,别把手打疼了。”
祝余听到又是梆梆两拳砸在楼藏月胸口,尽管祝余力气不如楼藏月大,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也是用劲儿了全力的。
楼藏月被打得后退两步,又站到祝余跟前来:“慢点。”
祝余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像锤牛肉丸,锤不烂,被锤的反而越来越有劲儿,打到累了,才停手。
楼藏月脸上青紫交错,衣服下的皮肉不用看就知道什么样。
祝余说:“楼藏月,你混蛋!”
楼藏月垂着眼,拿起刚刚丢在床头的冰袋:“手要不要敷一敷。”
祝余起身,推开楼藏月往外面走。
新房也是很大,他径直走到玄关,扶着门把手,门却打不开。
“你打不开的。”楼藏月跟出来说。
祝余升起一种无力感:“你很喜欢玩这种游戏吗?”
楼藏月摇了下头。
片刻后,楼藏月说道:“你出不去的,先去睡觉好吗?”
祝余固执的站在门口,和楼藏月对望,站了有十几分钟,楼藏月先败阵,他走过去,抄去祝余的腿弯,又把他抱回祝余卧室床上。
祝余想起身,楼藏月压着他,说:“这儿本来有条锁链的。”
祝余怒目:“来啊,锁我啊,你又不是没干过!”
楼藏月垂下眼眸:“我舍不得。”
祝余闭了下眼睛,如果楼藏月现在是缅因猫的状态,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把他关进笼子里。
这样的猫,就该一辈子待在笼子里,再也不要跑出来。
祝余还想再跑,楼藏月干脆上床,用四肢缠着祝余。他在祝余的发顶吻了吻:“先睡觉吧,好吗?”
“滚!”
祝余抓了下他的手,用脚踢他。
“嘶——”楼藏月的手缩了下,但没有松开,楼藏月的手掌瞬间涌出一股新鲜的血液。
祝余怔了下。
楼藏月解开睡衣的扣子,包住自己的手,不让血碰到祝余身上。
他就一直这么抱着祝余,直到祝余呼吸变得均匀,他才去简单地包扎了下,然后动作稍显迟缓地躺回去,把祝余锁在自己怀里。
楼藏月在祝余耳边嘀咕了一句:“不要这么生气好不好,打得我好痛。”
祝余睡得不安稳,眼睫似乎颤了下,楼藏月叹息一声,把祝余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
早晨醒来,祝余身边没有人。
他在家里转了一圈,看到楼藏月在厨房,摆弄一锅包子。
祝余回卧室洗漱了下,又躺回了床上。
闭着眼睛,睡不着。
楼藏月一直在等祝余,包子放得温热了,来卧室看了下,祝余还是侧躺的姿势,他就出去了。
包子热了两轮,楼藏月反应过来,祝余应该是醒了,但是不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