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藏月出去了四天,附近有个任务,于合泰问他能不能去。
他看了祝余买的药品还有很多,祝余还答应了一户人家几天后给小狗接生。
他就在这个市里,想着最多三天就回来,结果还多耽误了一天。
多出来的一天,他万分后悔,像于合泰找茬。
匆匆忙忙回到村里,看到祝余在家里松了一口气。
他从背后拿出个东西给祝余:“给你带的草莓蛋糕!”
小小的一块,祝余接过来,山里物资匮乏,他很久没吃过甜品了。
面包窑干得差不多了,楼藏月生了一把小火烘烤。
祝余看着他转来转去,捧着草莓蛋糕问:“要做面包吗?”
楼藏月跃跃欲试:“我看了几个视频,还问了丁老头怎么做面包,丁老头竟然不懂这个。”
祝余说:“烹饪和烘焙应该不一样吧。”
楼藏月说:“不都是厨房里的事吗?”
楼藏月打算做个馅料满满的烤面包,一举把村民家的面包比下去,让祝余以后一想到面包就先想到他的。
厨房里碗盆食材摆得满满当当。
“要不要帮忙?”祝余问。
楼藏月说:“不用,你去休息吧,这种活我来干就好。”
蛋糕吃完了,祝余丢掉面包盒子,拿起旁边的刀,问:“这个是不是要切掉?”
最终在两人的合力下,把两块面包胚送进了面包窑。
祝余在院子里的躺椅里看书,楼藏月像个等糖的小孩子就守在面包窑前。
时间一到,就打开窑盖把面包取出来,拿到厨房切成片给祝余。
面包里加了很多火腿、肉松和青菜和其他辅料,青菜烤得酥酥脆脆的。
楼藏月第一次做,期待的问:“好吃吗?”
祝余说:“嗯。”
祝余说好吃,楼藏月比自己吃到好吃的还开心。
他说:“以后天天给你做。”
正说着院门没关,韩大叔带着他老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没见过的人,有个人跟韩大叔长得有点像,大概是他的亲戚朋友之类的。
几人的面色都很严肃,尤其是带头的韩强。
楼藏月嗅到了危险,他从躺椅边站起来,祝余也起来,被楼藏月挡在侧后方。
韩大叔说:“祝医生,你把我家的母牛治死了!”
祝余拧眉毛:“母牛死了?”
他老婆哭了起来:“对,早上死的,我那么大一头牛呢,要养多少年才能养这么大。”
祝余说:“先别确定是我治死的,我跟你们去看看吧。”
韩大叔说:“死相太难看,我们已经埋了。”
楼藏月听着就不像那么回事。
证据没有,祝余耐心:“那您描述牛是怎么死的?”
边上跟韩大叔一伙的说:“就是死得很惨啊,我们都看到了。”
楼藏月算是看明白了,韩强是来找事的,后面跟着就是来给他壮胆的。凡事讲究证据,证据拿不出来,说谁弄死的就是谁弄死的?
祝余拦住他说:“首先,我是兽医,我清楚我经手的动物的情况;其次,我自己是宠物医院的老板,我平白无故治死一头牛这种说法传出去对我影响很大。所以,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说清楚。”
韩大叔面上可亲地笑着:“祝医生,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说出去的。”他跟他老婆两个对视了一下:“只要这个赔偿到位。”
现在大家伙都明白了,也不藏着掖着,就是来讹钱的啊。
祝余心中一叹:“赔给你们,这事就了了是吗?”
“当然当然,你放心我们还可以立字据。”
祝余拿出手机:“多少钱,我转给你们!”
楼藏月唇线抿紧,面部紧绷,明显在极力忍耐,祝余拉住他,说:“你别动。”
若真说起来,祝余在这里看病没去村里报案,确实是不合适。
他起初是没打算给看病的,可遇到了又不愿意袖手旁观。
韩大叔嘿嘿笑着:“两万。”
祝余操作手机,韩强那边的有是个中年人,吃得一身肥膘,看上去极其有份量。
他得胜似的笑了,随便往墙边的土包上一坐——“哎哟”
面包窑坍塌,胖男人掉了下去!
祝余眼睛看过去,指尖再不动了,面上带着隐隐怒意,没有发作出来。
他直视韩大叔:“除非拿出母牛是我治死的证据,否则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嘿!”眼看着钱就要到手了,韩大叔眼睛瞪得像他家那只母牛的眼睛一样。
接着六七人在不大的院子里嚷嚷起来,“治死了牛,赔钱”“不赔钱说不过去”“报警”,后面两人还有动手的架势。
楼藏月把祝余护在身后,等着人冲上来就干趴他们,打架他还从来没怕过。
吵嚷的声音吸引来了隔壁的几个邻居,牛大爷也来了。
“怎么回事啊?”牛大爷叼着烟管问。
牛大爷是有资历的老人,大家平时很尊敬他,韩大叔很有气势的把他家的牛如何死的说了一番,让牛大爷给评评理。
“呵!”楼藏月冷笑,“拿不出证据,就胡乱扣帽子!你怎么不说凌晨把祝余叫过去,过去你家牛看病,顶着低温在牛棚里陪了你家牛三四个小时!身体是有狼心还是狗肺,你自己心里清楚。”
楼藏月说话毫不客气。
“你——”跟韩大叔特别像那人指着楼藏月往前急走两步。
“好了!”
牛大爷拿下烟管大喝一声。
“韩家的,是不是拿不出证据?”
韩大叔语气弱了:“的确是牛死了就埋了,当时也没多想!”
“没多想?你家钱被烧了一半,敢不敢把另一半也埋了?”牛大爷拿烟管戳韩大叔脑袋,连带着对韩大叔的老婆都没给好脸,他说:“我看你就是想太多才急巴巴地给埋了!你就是欺负祝医生是外地的,好说话是吧!”
他往后指着跟韩大叔一起来的几个人:“还有你们,乌泱泱的没个正事,是想来抢钱?”
韩大叔说:“叔,你跟我们是一个村的,怎么向着外人!再说,祝医生也拿不出不是他治死的证据啊!”
后来的人也听出几分强词夺理。
“韩大叔,”后面有个小伙子说,“你家牛不会是吃了前几天在我这买的老鼠药死的吧,我给你说了不能放牛棚啊,你不要来讹我啊!”
众人讶异,还有这回事!
牛是不是吃老鼠药死的,没有证据。说不定还真是呢!
韩大叔原本还觉得自己占点理,这下就说不清了,他不敢说话了。
“你你你!”牛大爷真想用烟管敲死韩大叔,“要是咱们村里传出来欺生的名声,我第一个打死你!”
楼藏月冷笑。
牛大爷说:“人家祝医生一天到晚在村里跑,给你们的畜生看病,还不收钱,不感恩也就算了……”
楼藏月把话接过来:“谁给你的胆子,来这讹钱?”
“你……!”
“你什么你?想干什么?”楼藏月撸了下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