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可比耳机男坏多了。
那天带着祝余回来,祝余身体抱着都偏凉,他把人锁在怀里,捂了好久,才把人捂暖和了。
还打扰祝余和他的休息时间,用他们宝贵的时间处理这破事。
真不如揍一顿来得痛快。
牛大爷做和事佬,他是希望不打起来的,他对韩大叔说:“你赶快给人家祝医生道歉!”
韩大叔望着这一圈人,没脸,弯腰给祝余道了歉。
祝余面上还是漫着点不愉快,但他也不想跟韩大叔再掰扯,而且来这里,牛大爷就在隔壁,也帮过他很多。
就算是给牛大爷些面子。
牛大爷也跟祝余说了几句赔礼的话,祝余摇头。
事说明白,牛大爷把那几个人赶出去。
“站住!”
这句话是祝余说的。
他指着被压坏的面包窑,对那个胖男人说:“去跟它道歉。”
胖男人跟韩大叔同款瞪眼:“……跟窑道歉?”
所有人都很惊诧。
“不是你压塌的吗?”祝余问。
“压坏了,我再赔你一个!”胖男人说,“我明天给你买一个烤箱来!”
“不需要,道歉!”
祝余很少对别人这么强势,这一面一般都是楼藏月专属的。
他侧眸看了看祝余的脸色,转头做出跟祝余一样的表情,对胖男人说:“道歉!”
说着还活动了两下手臂。
牛大爷说:“让你道歉就道歉嘛,自己做的事自己担!”
胖男人怕了,不是怕牛大爷这句话,而是怕了楼藏月的拳头,他清楚自己一身肥肉干不过肌肉。
他走到面包窑跟前,像韩大叔给祝余鞠躬一样,给它鞠了一躬。
看热闹的邻居捂嘴笑,没忍住,露出来一点儿声音。
胖男人羞了跑得比韩大叔还快。
人都走了,院子安静下来。
楼藏月抚了抚祝余的后背:“小事。”
是小事,比这还困难的祝余都见过。
他看了看塌了的面包窑,楼藏月还以为祝余想吃面包,说:“这东西挺好做的,就是要等很长时间。”
祝余见过,其实没那么好做,做起来很费事。
楼藏月又说:“到时候咱们回圣蓝湾,我在圣蓝湾的院子里给你砌一个。”
在外面待得太阳都落下去了,楼藏月把祝余拉进屋里,说:“祝余,我们回家吧。”
这儿没意思得很。
这回祝余没拒绝:“答应了明天给一户人家的羊接生。”
楼藏月说:“那咱们就后天回家!”
答应了就要去。
村民热情,小羊顺利出生,留祝余吃了晚饭才回来。
楼藏月给祝余留了点玉米蔬菜汤,给他端出来。
他摸着祝余脖颈上晕开的红点,疑惑地问:“怎么回事,生病了吗?”
手背上也有,仔细看,脸上也有。楼藏月挑了下祝余的衣衫,不太深的颜色,身上也是。他提起心:“这是怎么了?”
祝余到卫生间照镜子。
祝余对紧跟着他的楼藏月说:“……我好像得绝症了。”
楼藏月身体轻微颤抖了下,扶着手边的墙,脸色由红转白,瞳孔骤然紧缩,嘴不自觉张开一点,眼眶湿润得聚起一点儿水分:“什么?”
祝余呆愣。
他吃过晚饭身体就有点痒,想回来瞧瞧。
刚才在村民家吃饭桌上有一盘莴笋,祝余没有动。自家做饭不讲究,应该是炒菜没有洗锅。
祝余没想到楼藏月这么轻易就相信,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他的心咚咚跳了两下,弯了下嘴角,一个安慰的弧度说:“骗你的,只是过敏。”
楼藏月怔然,上前一步揽着祝余抱紧。
祝余是兽医,也懂中医,他都没来得及思考,他说了他就信了。
肩膀处传来一点热热的湿意,祝余也知道自己过分了。
他一只手抱住楼藏月的后背:“楼藏月,我大概是你的报应吧。”
楼藏月用鼻音“嗯”了一声。
他是他的报应。
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的报应。
可是楼藏月做了那么多好事,祝余说:“怎么会有报应呢?”
楼藏月声音低低的,气息在祝余耳边:“报应也喜欢。”
祝余洗完澡,楼藏月进浴室给他抹药。
先是后背,等祝余转过来,楼藏月呼吸一窒。
祝余胸前两点粉色有点深,整个泛起水光。楼藏月比祝余自己还熟悉这个地方,之前也是带点粉,但没这么粉。他问:“过敏很能到这里……还是你抹什么东西了吗?”
祝余僵着脸:“闭嘴,快点抹!”
楼藏月抹药抹得心猿意马,手指不小心碰到一点,祝余身体还跟着抖了下。
好不容易抹完了,楼藏月丢了药膏就吻了下去,他再忍下去都能立地成佛了。
挥毫泼色,画了好大一幅红梅图。
作画的是支羊毫,有点扎纸。
冬夜里沉寂的枯树被晚间活动的鸟雀压着枝干,摇摇晃晃的,连月光都变得旖旎起来。
楼藏月一手按在祝余的蝴蝶骨,一手穿过前面扣着肩:“祝余……”
“……我喜欢你……”
“小鱼儿,……我……爱你。”
祝余周身含苞欲放的梅花像是加入了某种化学试剂,骤然盛开。
“我爱你,祝余……”
祝余难耐地仰头,把那双眉也皱得高高的,默数着,等待着。
才一次,这很不对,楼藏月甚至有一秒的时间怀疑过自己,必须、应该、至少……到凌晨吧。
他抱着祝余倒在床上,怀里的人动了下,他想抱紧他,可是他累。
这怎么行,楼藏月说:“我不累……”
脑子沉沉的,好像听到祝余“嗯”了声。
楼藏月在梦里还在想他对祝余说的那句话,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好像那样的情况必须说点儿什么。可是他计划过,“我爱你”得有鲜花吧,得有戒指吧,得浪漫吧,虽然他很喜欢干祝余,很喜欢跟祝余爱你,但……不知道祝余喜不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