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昀坐在沙发上,看楼藏月像个女主人一样,从厨房转到卫生间,再从卫生间转到厨房。
他眨眨眼,问楼藏月:“你是祝余的……”
祝余刚好洗漱完,从卫生间里出来,楼藏月看了眼他,说:“朋友。”
康昀来这么早也没吃饭,也给他盛了一份。
楼藏月想吐血,惦记他的男朋友,还要吃他的饭。
吃过早餐,两人就要走。
楼藏月说:“我也要去。”
祝余提醒:“我们去捡垃圾。”
“我喜欢捡垃圾,我要去美丽的海岛做点贡献。”
康昀:怎么听起来有点假。
而且他私心里不希望楼藏月去。
当然,腿长在楼藏月身上,他拦不住。
康昀只准备了两套工具,楼藏月不在意,路边捡个树杈子照样用。
三人绕着海岸线走。
海面上忽然跃出一条鱼,楼藏月目光敏锐盯到那条鱼身上,看着它跃起、腾空、落入,最后消失不见。
祝余的记忆忽然翻腾了下,他见楼藏月的第一次,不是在商场,而是在小区的河里。他是猫的状态,去抓那条比他的体积大的鱼,他那时还受伤了。
祝余想来便问了:“第一次见你,你当时为什么要去抓那条鱼?”比楼藏月的身形大许多。
楼藏月想了想,才知道祝余说的第一次是哪个第一次。
“他挑衅我。”
“……他怎么挑衅你的?”
“我猫……我人就站在那里,他冲我吐泡泡。”康昀走到祝余右边的方向捡了个塑料袋,楼藏月也转到右边,贴着祝余,“那不是挑衅我是什么?”
“……嗯。”
楼藏月说:“好吧,其实是当时看到那条鱼,想到了麻天,麻天离开之前还说一起去吃烤鱼。”
“聊什么呢?”康昀比他们走得快,等了他们两步。
“聊我们过去的事呢!”
楼藏月把话接过来,说得暧昧。
康昀笑了下,继续捡垃圾,祝余也加快了脚步,说好一起的,康昀捡了许多,他只有一半,像是划水的。
楼藏月更不用说了,垃圾袋只有零星的一点儿,风吹来,垃圾都压不住袋子。
不过他心安理得。
他这次的目的是男朋友保卫战。
楼藏月时刻关注康昀的动向,康昀如果往祝余的右边去,他就会先一步到祝余的右边,如果康昀去祝余左边捡垃圾,他就先一步到左边。
总之不会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祝余蹙眉,楼藏月像是一只蜜蜂,在面前转来转去。
他用夹子赶了下楼藏月:“你再踩我的垃圾,就回家去!”
楼藏月收敛了一点儿,但依然以祝余为圆心绕,那个树杈子这甩下,那划下。
祝余阖了下眼,此时此刻有点理解黄樱,有时候跟别人攀比真的是没办法,他说:“你看看康昀,捡了那么多垃圾,你既然是出来干活的,就好好干。”
被训了,还说他不如情敌,楼藏月的战斗意志蹭蹭地冒上来。
捡垃圾卖力许多了。
——红色塑料袋上,落下一把叉子和树杈!
楼藏月说:“不好意思,我先捡到的。”
康昀让给他。
叉子和树杈分别叉住易拉罐的首尾。
楼藏月说:“抱歉啊,是我先看到的。”
康昀让给他。
叉子和树杈叉起一团纸巾。
楼藏月说:“好像也是我也看到的哎。”
康昀让给他。
“楼先生,这附近还有很多垃圾。”
“捡了啊,不过还是你动作比较快。”楼藏月说。
康昀看了下旁边的祝余说:“楼先生,对我有意见?”
“怎么会?”楼藏月笃定道。
康昀说:“那就是你喜欢捡垃圾。”
“是的。”这话是祝余说的。
他看了楼藏月一眼,“他就是很喜欢捡垃圾,你别介意,再看到垃圾都让他去捡就好了。”
楼藏月偷鸡不成蚀把米。
捡捡垃圾,往前走着,有个老人家在海边钓鱼。
这片地势高,海水深,是钓鱼的好地方。
楼藏月垃圾也不捡了,问老人家鱼卖不卖,老人总共钓了四条鱼,一条大黑鲷,三条金线鱼,全卖给他了。
楼藏月还跟老人家唠了会儿怎么做好吃。
这边聊着呢,那边祝余扶着康昀就往回走了。
康昀搭在祝余肩上,一只脚不能着地,好像是脚受伤了。
这才一会儿不见,就搭上他男朋友了。
楼藏月提着鱼,把康昀接过来。
康昀踩到碎玻璃了,鞋底薄,碎玻璃割到脚掌了。
送康昀去岛外的诊所检查包扎,再把人送回来。
祝余回到家里,看到楼藏月磨刀霍霍向小鱼,他问:“这个鱼可以……给我一条吗?”
他想说买来着,临时改了口。
当然可以,不够再去买都行,不过楼藏月说:“你想怎么吃,我给你做。”
祝余说:“我想做碗鱼汤,给康昀送过去。”
楼藏月听到前半部分信心满满,鱼汤对他来说没难度,听到后半部分,才知道是地狱难度。
那个康昀……太有手段了吧……楼藏月想回村。
“那不行,”楼藏月说,“我怎么能让我的男朋友给对我男朋友图谋不轨的对象做饭。”
祝余无语:“你能别像看谁都对我有意思吗?”
“我看人从来都是很准的,”楼藏月举例,“方景、闾仲良,还有个岳一念。是吧?”
……这几个都是事实。
祝余无处反驳,走出厨房,打算自己出去买。
怎么说也是位朋友,还是一起出去受伤的。
楼藏月连忙把人堵住:“我说不让你做,又没说我不做。我来,我来,你去看书,看大海,休息。”
祝余没去,在厨房里给楼藏月帮忙,切好豆腐和其他配菜。
热锅少油煎熟黑鲷,再把鱼压碎,倒入开水,水开后加入豆腐,焖煮十来分钟后,再加入少量配菜,一锅鲜美的鱼汤出锅。
楼藏月给祝余留了一碗,让祝余先去喝汤,剩下的装进保温桶里,给康昀带过去。
楼藏月隔着厨房窗户看着祝余,祝余拨了拨碗里的浓汤,吹凉了慢慢地喝。
祝余没喝完,留了些给楼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