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藏月亲了下他,扑闪着眼,笑。
从祝余夸过那一句,楼藏月的眼皮就像上了马达一样。
祝余翻了个身,还在楼藏月怀里,哼着声说:“你要是把我扇感冒了,就去沙发上睡。”
大年初一不串亲戚,他们在这里也没亲戚可串,就窝在沙发里打电话。
祝余先给曾向南拜年,电话里听到了祝海云和常伯谦的声音。
祝海云的声音很近,他猜测这会儿正跟曾向南坐一起听他讲电话。
他犹豫了下,说:“爸,祝你和常叔叔新年快乐。”
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祝海云的声音:“哎,你也是,新年快乐!”
接着是常伯谦:“小余,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接着是黄樱,黄樱去了个北方的小城休整。
祝余的脚正被楼藏月抱在怀里揉。早上忽然抽筋,忍着疼,反而把楼藏月吓到了。
他有点心虚,好在黄樱没有问他。
不过,祝余先提起来黄樱的感情问题:“盛叔叔人其实不错。”
也没说太多。
盛德盼了很多年,能和黄樱单独过个春节,到现在都没实现。
黄樱“嗯”了声:“知道了。”
挂电话前,黄樱问:“小余,你会恨我吗?”
这话把祝余问得一愣,用到恨这个词太严重,思来想去,大概是曾向南跟她说了些什么。
曾向南不爱计较,也不爱掺和,但多少也算是个大事,选择跟黄樱说清楚祝余知道了往事在情理之中。
祝余说:“不会。你是我妈,一直都是。”
那边响起了轻微的啜泣声。
“所以我希望你能幸福快乐。”不要再把自己局限在过去的回忆里和忙碌的工作中。
黄樱依旧说“知道了”,这次的“知道”比第一次有力些。
挂了电话,祝余叹气。
好好的拜年电话惹哭了两个人。
最后是盛德,他和罗小佑在两人在家里过得不错,盛德暗暗的跟祝余说了句黄樱丢下他的委屈。
说起盛德,楼藏月想起个事,之前用祝余的手机加了罗小佑的微信,翻到罗小佑的聊天框,给他转了给新年红包。
楼藏月不想吵到祝余,祝余打完之后,他才拨了几个。
问谈坤和于合泰有没有按时去他家看看小猫,问周知新的一年打算开几个饭店。
他接到了张珂的视频。张珂在很西北的城市,现在在大雪天里走,看看能不能买点啤酒,跟他们这两个季节一样。
楼藏月把手机对准祝余,张珂一看祝余在,笑了起来说:“祝医生,新年快乐!”
祝余回了句。
镜头转回去,张珂给楼藏月竖了个大拇指,为他兄弟的执行能力点赞。
张珂把手机凑近,好像要通过手机手机看清楚楼藏月的毛孔。
张珂看完后慢悠悠地说:“兄弟,你这个头发太骚了吧!”
楼藏月觉得是在夸他,还拿着手机围着自己浅粉色的头发绕了好几圈。
祝余遮了下眼睛,拿起手机看昨天错过的春晚。
“衬我吧?”
“衬,就是太骚了!”
楼藏月把手机拿远:“你懂什么?这是情侣同色系。”
张珂还以为楼藏月说的是情侣发色,说:“祝医生的头发也不是粉色啊。”
楼藏月不想多说,给张珂留了一句“买你的啤酒去吧”,挂断了电话。
祝余也好奇楼藏月为什么染粉色,之前想着依照楼藏月的习惯,可能就是觉得这个好看,刚刚听他和张珂的对话,里面还有自己的事。
祝余问了。
楼藏月邪笑,说:“就是你身上的颜色。”
祝余清楚,自己身上并没有粉色的东西。
楼藏月看他不解,笑容有点坏,说:“到时候指给你看。”
祝余懒得理他卖关子。
在家里宅了两三天后,他们收到了万村长的晚饭邀请。
万村长这次请的都是年轻人,想带自己两个儿子见识见识年轻人的世界,知道他们俩没啥事,就叫上一起吃吃饭聊聊天。
康昀也在,他的脚好了。他看到祝余很热情,还感谢祝余送的汤来着。
康昀和楼藏月捡个垃圾都不太和谐,祝余怕他心里多想,鱼汤送过去没说是楼藏月做的。
楼藏月则坚信他居心不良,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起来。
年轻人来了挺多,坐了一桌人。
祝余看着桌上的绿脑袋、黄脑袋、粉脑袋,笑得悄悄捧肚子。
楼藏月扶了他一下,问他笑什么。
祝余说:“你们三个好像交通信号灯。”
楼藏月挠了下祝余,精心挑选的发色被说像信号灯,挠完自己也笑了,还挺像那么回事。
大家闲谈,万村长叫各位年轻人给他两个儿子提点建议,让他们学好、少混。
万小遥和万小远都虚心听的样子,他们看起来吊儿郎当,其实本质不坏。
万村长想起个事儿:“他们中学那时候,抽烟打架啥都干,我听说学钢琴能把人掰回来,还花了不少钱给他们买来一台钢琴,买回来就听了个响!”
万小远说:“爸,那钢琴我都能喊他爷爷了,能响就不错了。”
万村长当即掀开墙边一块很大的防水布,一架台式钢琴就露了出来,他按了两下:“多响,哪里都响!就你俩这样,给他当孙子他还不乐意呢!”
众人跟着笑。
有人提议有没有会弹钢琴的,来两首。
这样的机会楼藏月闭着眼睛都不会错过,坐到钢琴边一曲《三万天》流畅地起步完成,收获了一波掌声。
钢琴长时间没用过,加上海边湿度大,音准偏离,出现走音。
不过在场的人除了祝余都不懂音律,也就听个热闹。
听完一曲,楼藏月被按着要他再来一曲,呼啦啦的掌声把楼藏月架了起来。
祝余看他不动,笑了笑,心里明白了。
他到钢琴边,把楼藏月给解救下来,说:“我给大家弹一首吧,祝大家春节快乐,万事顺意!”
一曲不着调但很欢乐酣畅的《克罗地亚狂想曲》在大年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