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求婚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求婚应该我来,”楼藏月说,“而且,这本来就是我来求你的,都快到终点了,不能求而不得啊,当然还得我求着你回家。”
“怪我抢你求婚了?”
“当然没有,那天是我最快乐的一天,”楼藏月吻了下祝余的脸,“我想你也和我一样快乐!”
两人缓步行至台上。
楼藏月亲了下祝余,从胸前的西装手巾袋里取出一张小小的纸,祝余眼见着他把那张纸展开展开再展开……巴掌大的纸,像说明书一样,展开能当被子盖。
他眼含娇羞,然后低头去读那张纸里的文字。
“亲爱的祝余,我遇见你的第一天,就深深地爱上了你……遇见你的第二天……第五十三天……第一百天……”
穿插跳跃着记录了很多天的事情。
祝余单手插兜,听楼藏月一行一行地念,一天一天地说。
楼藏月瞄一眼祝余,自己也念不下去了,移动着纸张翻到最下面,祝余按住他,说:“念啊,我听着的。”
楼藏月舔了舔嘴角,边上有两把黑色铁艺花椅,给祝余搬来一把,让他坐下。
祝余牵着楼藏月的手,听他念,到了最后一段,祝余眼睛笑眯眯地:“记得这么清楚啊?”
“不是,”楼藏月左右看了看,台下有人山人海的观众似的,声音小了一点儿,“我把我能想起来的事分配了下。”
楼藏月收起那张纸,“我只是想告诉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快乐、幸福、愉快……总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都可以用来形容我,我想让你和我一样快乐,我愿意把我得到的所有美好分给你,不,全部都送给你!”
楼藏月双膝跪下,摸出一个戒指盒,里面躺着两枚祝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戒指:“祝余,你愿意嫁给我吗?”
花香翩然,在怪异又浪漫的玫瑰与菊花海里,祝余低眉浅笑:“楼藏月,没有求而不得,没有终点,是以后每一天都是幸福的起点。”
楼藏月扬着渴望的眼,鼻尖发酸。
祝余挑起楼藏月的下颌,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我愿意。”
求婚的说不出话,但手没有停下动作,像排练演练了千百次,把那枚小鱼戒指戴在了祝余的手上。
他举着另一枚,眼神期待。
祝余接过来,从指尖滑到指根。
楼藏月捧着祝余的脸,鼻子眼睛到处亲。
“好了,”祝余浅笑,“婚礼策划没有提醒你,求婚是单膝吗?”
“我查过了,”楼藏月说,“双膝跪地表示臣服。”
祝余指尖揉了揉楼藏月的脸:“那叫几声‘喵’给我听听。”
楼藏月脸红:“回去给你叫。”
“还有,”祝余把两个人放到一起,“无名指是结婚,中指才是求婚,得买新戒指。”
楼藏月拉着祝余起来,把人抱到怀里:“买买,回头给你买一箱子戒指,每根手指戴满!”
婚策花了好几天布置的场地,楼藏月不到一个多小时就求完了,戒指戴上后,火急火燎带着祝余上车。
车没开回家,去了附近的大酒店。
两人先去吃了东西,吃东西时,楼藏月跟祝余分享他的求婚花絮:“其实我的第一版方案是在家里的。”
“为什么没用?”
“婚庆公司说这个酒店里的床垫能助兴。”
“……”
祝余放下刀叉。
祝余喜欢吃牛排边的配菜,楼藏月把自己盘子里的都盛到祝余盘子里:“这就够了啊,再吃点。”
祝余摇头:“不要了,怕被顶出来。”
“那行,晚点再吃。”楼藏月也不吃了,拉着祝余就回房间。
门一关,就把人按在了门上。
呼吸交错,衣衫尽落,楼藏月在祝余脖颈处黏腻:“小鱼儿,给我看看你的逗猫棒了!”
楼藏月回到故乡,祝余仿佛回到花海沉浮,神志不清:“……也可能是鱼竿吧。”
楼藏月尾椎骨瞬间绷紧,来来回回,贴在祝余耳边说:“你说的……在上面。”
说是晚点吃,晚到第二天中午祝余才吃上饭。
祝余觉得自己被骗了。
求婚是借口,上床才是楼藏月的终极目的。
楼藏月叫了客房服务,下床回来趿着拖鞋坐在床上,也知道自己弄得狠了,把人抱在怀里哄。
“这床垫好像没有助兴的功能,以后不来了。”楼藏月一脸餍足,脚上的拖鞋一翘一翘的。
绿色拖鞋,边上镶了一圈金绿的毛。
祝余抓着楼藏月的尾巴,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还好没有,还好再也不来了。
祝余说:“这个拖鞋不错,配你。”
“是嘛,我也很喜欢这个,一会儿回家带走……你什么眼神,五位数一晚的酒店呢,过日子得精打细算。”
祝余实在看不出来,楼藏月这几天做的哪件事跟精打细算四个字沾边。
祝余饿了,楼藏月先抱他去洗漱。
托楼藏月的福,祝余身体现在都还有点软,楼藏月把他圈在盥洗台之间。
祝余撑着楼藏月搭在台面的手,后背微微靠着他的胸膛,嘴边浮着半圈白色的牙膏泡沫,神色懒懒的,眼皮倒是愿意抬一抬。
楼藏月看得心软软的,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下,祝余推开他的脸:“也不嫌脏。”
送上门来的手,楼藏月也没放过:“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祝余吐出泡沫,继续刷牙。
楼藏月揉揉他的头发,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祝余一愣:“……我们不是已经结了吗?”他举着牙刷给他展示并回忆了手上的戒指。
楼藏月忽然嗅到一丝危机:“还有结婚证啊!婚礼得办啊!”
“领不了。”
“我都看好了,咱们去国外领。领完结婚证就回来办酒席。”
祝余埋头洗脸,楼藏月喋喋不休。
上方忽然没了声音,祝余扯了毛巾擦脸,在楼藏月怀里转了一圈。
一转过来还被吓到了,楼藏月眼中湿润,要掉不掉:“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祝余无语:“昨天刚求婚,今天就要问这个问题?”
楼藏月充耳不闻:“你就是不爱我了,你不喜欢我了。”
常伯谦说要注意楼藏月的情绪。
祝余心中一叹,用手上的毛巾在他眼睛上轻轻点了点:“去哪里结?”
“我都看了好几个国家,回去发给你,你说去哪就去哪。”楼藏月按着祝余在脸上的毛巾,吸了一口气:“你的擦脸巾好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