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用手臂挡住刺目的光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不仅仅是跟拍,这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带着恶意的围猎。她想起沈聿之前的提醒,长风资本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会用更下作的手段。这些狗仔,是受人指使吗?只是为了博取头条,还是……另有目的?
老张凭借高超的驾驶技术,在车流中左冲右突,试图摆脱。但对方车辆太多,配合默契,如同狼群围猎,不断压缩着保姆车的移动空间。好几次,车体都被对方恶意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车内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小王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小声啜泣起来。林灼紧紧抓着座椅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四肢百骸。
“老板,”山猫已经接通了与沈聿的加密通讯,语速极快却清晰地汇报着,“我们被至少四辆无牌车恶意围堵,对方行为极端,试图别停,正在进行危险驾驶,位置在XX高架往南方向。请求指示和支援。”
他刻意保持了冷静,但通讯器那头,在短暂的死寂之后,传来的却是沈聿冰冷到几乎能冻结空气的声音,那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位置锁定。支援三分钟内到。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她的安全。”
“明白!”
通讯并未切断,山猫保持着连线,让沈聿能实时听到这边的动静。
引擎的咆哮、刺耳的刹车声、狗仔车辆疯狂的鸣笛和撞击声、还有车内林灼无法完全抑制的、急促的呼吸声……所有这些混乱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到了电话另一端那个男人的耳中。
老张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再次猛打方向盘,试图从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缝隙中穿出,但一辆狗仔车如同幽灵般从侧后方猛地插上,死死卡住了位置。
“不行,甩不掉!他们人太多了!”老张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焦灼。
闪光灯更加密集,如同白色的毒蛇,舔舐着车窗。林灼甚至能透过车窗,看到对面车里狗仔那张因兴奋和贪婪而扭曲的脸。
绝望的情绪开始如同潮水般蔓延。
就在这时,老张看到了前方一个车流较少的匝道出口。
“坐稳!我们下匝道!”他低吼一声,不再犹豫,猛地将油门踩到底,方向盘打死,保姆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嘶吼,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那条黑暗的、仿佛能通往生路的匝道冲去!
几辆狗仔车也毫不犹豫地紧跟而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追逐,从灯火通明的主干道,转向了更为昏暗、曲折的辅路。
夜色更深,危机,也变得更加不可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