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诗站在不远处,傲娇的等着如初主动前来问候,不料几位世家公子抢先围了上来,待她款款还礼后,如初的身影早已不见。
丫鬟很快回报,那两位是贾岱的远房表妹。李婉诗嘴上说着无所谓,心里却松了口气,再看贾岱与那红衣少女衣着相配,更是安心几分。
黎落与红豆初次登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船开后,黎落因即将见到父兄而激动,身旁的红豆则为能与哥哥和未来嫂嫂同游而开心,她早已注意到哥哥的目光频频落在黎落身上。
四人相谈甚欢,远处的李婉诗却蹙起了眉,那红衣少女总是跟在傅公子身边,而傅公子的目光也始终追随着她。李婉诗在心里暗骂一句“狐媚子”。
她开始心有不甘起来——就算要拒绝这门婚事,也该由她李婉诗开口。可现在平日独来独往的傅公子身边突然多了个活泼的丫头,万一真被她占了先机?
“你不是说她们是贾大人的表妹吗?”李婉诗不悦地问。
她的丫鬟战战兢兢:“奴婢打听的确如此……定是那红衣女子主动纠缠傅公子。”
李婉诗带着丫鬟散步,在船头又看见那四人,见如初伸手护着蹦跳的黎落,她心中不快。丫鬟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不敢多言。
李婉诗换上温婉笑容,款款走向傅公子,临近时故意放慢脚步,却见他全然未觉,她刚开口唤“贾大人”,便脚下不稳向前倒去,身旁的如初下意识扶住她。
贾岱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戏——这位李小姐分明是冲着傅如初来的,红豆看不惯她那惺惺作态,拉着黎落:“走,黎落我们吃茶去。”
黎落看着相扶的二人,忍不住吃起醋来,回头看了一眼就跟着红豆走了,贾岱也识趣的笑道:“我去看看表妹们。”也转身离去。
如初待李婉诗站稳便要告辞,她却道:“多谢傅公子相助,才未让我失颜面。”见如初客气一笑欲走,她又急忙说:“前日与母亲去府上向老祖宗问安,她甚是想念你……”
话音未落,旁边传来戏谑声:“呦,这不是傅大公子吗?”
李婉诗的哥哥与友人们走来,开口的正是上次被如初打翻的那公子哥,他们本想刁难傅如初,却没想到与他单独站在船头的,竟是李婉诗,众人顿时变了脸色。
李公子忙上前一步拉过妹妹,怒问:“可是他在此纠缠你?”
李婉诗惊慌一言不发,旁人拱火:“定是傅如初惦记令妹!”
如初想起他们上次对黎落的污言秽语,心中愠怒,不想与他们继续纠缠转身欲走。
李公子却拦住去路:“傅公子纠缠我妹妹,不该给个交代吗?”
李婉诗想拉走哥哥,小声道:“哥哥,我们快走吧!”
她受惊的模样让哥哥更觉她受了委屈,厉声道:“回船舱去!”
丫鬟忙上前搀走李婉诗,她愧疚地看了傅如初一眼,欲言又止地离去。
船舱内,黎落想起刚才那一幕仍觉生气,却忍不住不停向外张望,见李婉诗独自回来,却不见如初,她不安地快步出去寻找。
黎落远远看见如初被几人围住,走近些听见他压低声音道:“为了李小姐的名声,请李公子慎言。”旁人却在拱火:“你那分明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黎落认出这是上次那伙人,见李公子握拳欲出手,她快步上前拉开如初,转身正要挡下那一拳,不想贾岱已抢先一步,一掌接下了李公子的拳头。
贾岱跟来本只想看热闹,见拳头挥向黎落却不由自主地出手了,如初反应过来,立即将黎落护在身后,轻轻摇头示意无妨。
李公子拳头生疼,面对有官身的贾岱也不敢再动手了,冲着后面的傅如初,怒道“帮手多就有理了?”
如初见他差点伤到黎落,怒道:“李公子何不去问问令妹真相?今日是傅家邀大家游湖,望不要败兴而归。”
旁人不依不饶:“不给解释我们就找傅家长辈要个说法去!”
黎落怕如初受责难,忙道:“是我们先到船头,李小姐后来偶遇,并无他事。”
有人认出了黎落:“这不是傅公子上次带的姑娘吗?这是好事将近了?”如初上前一步正要发作,贾岱也同时上前,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那人后退几步,轻佻道:“既然傅公子不要,这么漂亮的姑娘不如跟我回去。”如初的指节攥得发白,胸中怒意翻涌,那些污言秽语仍在耳畔回响,他此刻只想这一拳挥出去,狠狠砸向那张令人作呕的嘴。
就在他蓄力抬臂的瞬间,贾岱的手沉稳压下他的拳锋,而另一侧,黎落纤细的手指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袖。
贾岱冷冷道:“若再寻衅,便去巡检司聊聊,届时还要劳烦各位老爷来接人。”
与傅如初争执尚可有理,可招惹了贾大人却真要难堪了——众人悻悻离去。
如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此刻绝不能节外生枝了,什么都比不过让黎落平安离开更重要。如初余光扫过身旁那个始终噙着笑意的男子,心头一紧,此人不仅对黎落身份存疑,如今看来,怕是已对她生出了别样心思。
回到船舱后,丫鬟还在为自家小姐窃喜:“如今人人都觉得小姐是天上的明月,连傅公子那样冷清的人都要惦记……”话未说完,李婉诗一记冰冷的眼神让她瞬间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