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前……还没有能给您的。”
“那个人的赏赐是那个人的选择,而我目前一无所有,只能给您一个承诺。”
“有着这个承诺,有朝一日,若您需要帮助,我会翻山越海而来。”
燕争阑看着洛宿岚,眼神中无比确定,认真给予了对方这个承诺。
他如今确实一无所有。
看似风光无限的一切,全都累积在他是仁安帝的五皇子这个身份上,剥开那层外皮,谁又想真正去了解燕争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洛宿岚“嗯”了声,也没把这些承诺真的放在心上。
他们三个有义气,心肠柔软,这是好事。可问题是,洛宿岚所选择的那条路,荆棘密布,是一条充斥着鲜血的复仇之路。他们三个还太弱小了,没有能够登入这盘棋局的资格。
不过……
洛宿岚还是不大熟练地露出一个浅笑,点头道:
“多谢你们的承诺。”
她不是个会说漂亮场面话的人,但她也不想寒了三个少年的心,这世间污浊太多,算计太多,当下他们仍对世界怀着一片热血期待——这很好,洛宿岚不会去戳破他们的梦。
“你有感到不舒服吗?”
洛宿岚看着燕争阑,随口问了句。
燕争阑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又像是想起什么,赶忙把自己刚刚昏迷时听到的,黑雾与那云雾缭绕者的对话一一复述出来。
月江听完,皱紧了眉头:
“对方似乎……很了解天明宗。”
她这么委婉地说。
“能不能说明白点?”
齐陶也诚恳地看着月江。
月江吐了口气,也没再搞什么弯弯绕绕,直截了当道:
“我怀疑天明宗有内鬼。”
此话一出,齐陶和燕争阑的神色猛然变了!
天明宗身为当今修真界第一大宗门,除了目前修为已臻至化神圆满的掌门林岁无,还余下四位元婴期长老。
分别是以药学炼丹见长的明日行明长老,教授音律及修真界理论知识的琴弹玉琴长老,还有负责镇守巡视山门的钟不还长老,以及教弟子们与百兽沟通的万千世万长老。
元婴期长老之下,踏入金丹期的修士,大多负责维持整个宗门运转的各类事物,少说也有几十人……
目标人数太庞大,月江一行人愣了下,却听见洛宿岚开口:
“不是金丹期能办到的。”
散花境诡异无比,敖千臻死之前,便已经是元婴期的修士了,能够把他们送入散花境来的人,修为比起敖千臻,定是只高不低。
听到这,洛宿岚肩膀上的灵蝶扑扇了两下翅膀,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那就只有……四大长老及掌门有嫌疑了……?”
齐陶有些犹豫道。
“不一定。”
洛宿岚开口,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其他宗门也动了手。毕竟各大宗门并不是铁板一块,多的是有人想要搅混水。”
这句话倒是真的。
各个宗门面上再怎么和气,背地里多得是摩擦。
毕竟资源就那么一些,对手多了,自己就少了,自然而然少不了一番竞争。
眼见事情越想越复杂,齐陶有些忧伤地蹲了下来,摇头晃脑叹气道:
“谁敢想,我只是想通过一个宗门考核而已。”
结果就卷入了这么大一个事件里。
“事已至此……还是先查清楚散花境发生了什么吧?”
月江提议了一句。
“就算查不出散花境发生了什么,也要找到能够出去的道路。”
据那云雾缭绕者所言,对方是强行撕了一个口子进入这里的,也就是说,此处秘境一定有薄弱处。洛宿岚在最开始,也是怀抱着这么一个念头,直接用蛮力找到秘境薄弱处,从而强行挣出。
可现在……
她悄无声息地看了一眼三个在商讨接下来怎么行动的少年,默默叹了口气:
还是得找正常的方法离开这个秘境。
……
折腾了这么一回,他们都没有休息好,尤其是燕争阑,等兴奋过后,后怕和疲惫后知后觉袭了上来,月江和齐陶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洛宿岚这下可不敢再让他们守夜了,冷酷无情地把他们都赶去睡觉,自己一个人在这山洞内活动起来。
据对方说,这里是难得安全的地方,为什么要说这里难得安全呢?是因为隐蔽?不对,散花境是敖千臻自己的地盘,躲哪儿她都能感知到,怎么可能就唯独这里特殊?
除非……这里还隐藏了什么,他们没有察觉到的东西。
先前为了救燕争阑,她们都匆匆忙忙,现下终于有时间静下来,仔细看看这里的情况。
这儿看似是一处平平无奇的山洞。
洛宿岚凝神查看山壁,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一股极轻极轻的血腥味儿萦绕在她的鼻尖,让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种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