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江也被齐陶感染，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对，就是这个许许多多妖族都对他有好感。”

齐陶说到这，把目光投向了燕争阑。燕争阑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兀自思忖一瞬，顿时明白了她想讲什么。

“你不会是想讲那个吧？那个史有点野。”

他犹犹豫豫。

“哎呀没事！那个还是你听了完整版的，讲的最好。”

齐陶鼓励道。

“好吧。”

燕争阑清了清嗓子，也跟做贼一样，压低了声音，小声讲述起了这个故事:

“万千世万长老年轻的时候，经常去京中游玩，当时人族和妖族的关系不好也不差，也会有许多妖族前去玩耍。”

“说重点。”

“好吧，那个时候前妖王的妖后，如今的妖族长老，玉面狸，相传曾对万千世长老一见钟情……而万千世自然不同意，然后就被霸王硬上弓了。”

事情发展的太快，连洛宿岚都没忍住发出了“啊”一声，而洛宿岚怀中的阿玄却慢慢停止了晃尾巴的举动，沉默了起来。

“不是？发展这么快的吗？”

哪怕听过一遍，月江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燕争阑摆摆手，悄声道:

“谁知道呢？我也是偶然从仁安帝那听来的，谁知道他一天到晚都在和国师谈论什么神神叨叨的事情。”

万千世……

洛宿岚脑子里闪过万千世那张脸，忽然觉得这个传闻也并非无稽之谈。

“前任妖王没意见？”

齐陶这么问。

“应该没意见，有意见他也没法从坟墓里爬起来反对了。”

燕争阑这么说。

而月江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不是都说前任妖王打不过妖后，是被妖后扶持上去的吗？而且……妖后的风流也是出了名的吧？不少妖族人族都是她的裙下之臣。”

“人家现在是妖族长老啦，地位可比当妖后的时候更高了。”

齐陶纠正道。

……风流成性的妖族长老。

洛宿岚脑子里忽然闪过曾经听到的传闻。

相传，沧海剑尊也曾经与那妖族长老有过一夜露水情缘，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你情我愿，但妖族长老应当是拿下沧海剑尊了。

好厉害。

洛宿岚这么在心里感叹了句。

而窝在洛宿岚的小黑猫越听越沉默，尾巴都低低地垂了下去。

等到了天明宗的山门前，洛宿岚还没说什么，一直乖乖巧巧待在她怀中的阿玄跳了出来，落到了不远处的草丛里。

“你不想和我们进去吗？”

洛宿岚蹲下来，看着阿玄，很温柔地问。

阿玄摇了摇头，对着远处咪咪喵喵了一下，似乎是打算去那边待着。

“你会来找我的吧？”

莫名的，洛宿岚懂了阿玄的意思，于是她忍不住询问道。

“喵——”

阿玄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应洛宿岚一样，“喵”了一声。

“好，那你记得来找我。”

洛宿岚起身，看着小黑猫矫健的身影消失在草丛里，颇有些苦中作乐地想:

至少这一次，它还答应了来找她。

月江就在一旁看着她和阿玄的互动，忍不住开口问:

“它会回来吗？”

“也许会。”

洛宿岚同他们又一次拾级而上，轻声回答了这个问题。

齐陶原本也想问些什么，但看着洛宿岚平静无波的脸色，忽然又保持了沉默。

总觉得，此刻他们应该保持安静。

……

大殿内人数不多，十来个弟子，此刻都老老实实站在下方，等待着长老们的挑选。而林岁无坐在最上方，神色严肃，几乎有些冷厉。

昨夜她找了宁作吾要了阵法异常的记录，未成想，竟真的探查出了一丝极重的魔气，这种魔气不是普通魔族能散发出的，至少也是个金丹期的魔族。

可问题是，自从无光暗域这一条深渊横亘在魔界和修真界的边界之后，再也没有许多魔族敢这么大张旗鼓出现了。

正当林岁无这么想着，忽然听闻钟声响起——

拜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