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墨听节来临的三天里,洛宿岚也没闲着——
在彻彻底底把京城大大小小几个地方都逛了个遍之后,她摸清楚了这里的地形,也找到了几处要是有意外,能够随时逃出去的地儿。
怨魂的能力在找暗门暗道这件事上,可以说是得天独厚,实在不行,到时候她直接遁入影中,虽然怨魂气息没法完全遮掩,但也不失为快速逃跑的一种方法。
还是那句话,
毕竟她只是来调查的,不是来把命赔进来的。左右,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阿玄这三日倒是老老实实窝在客栈,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不捣乱,就那么眼巴巴地在客栈等着洛宿岚归来。
洛宿岚虽然也很想把小猫带出来放放风,但前几日探听到的消息,总让她觉得京城危险无比。也因此,饶是再不忍心,她也只能一个人独自行动。
不过……
今日就是墨听节了。
洛宿岚本打算把阿玄留在客栈里,可留守了好几天的小猫根本就不同意,咪咪喵喵的,非常生气地扒在洛宿岚怀里,怎么都不肯分开。
没有办法,洛宿岚只好把它抱在怀里,朝着这一次墨听节所在的场地送云湖而去。
他们这些没有身份的人,自然是没有资格进入墨听节场地的。但总有另辟蹊径的人,会提前把送云湖附近的客栈房间订了,从而一窥送云湖上发生的事。
洛宿岚自然不会去订客房。
那些地段好的,老早就被达官贵人们占满了。毕竟能参加墨听节的,无一不是显贵中的显贵,他们虽有官位,却没有资格参加,每一年,也是他们在订客房一事上最为积极。
只不过……
怨魂最为擅长的,就是伪装。
当他们真的想伪装成什么的时候,甚至可以骗过毫无戒心的化神期。
于是她看着身边的阿玄,也在阴影里变成了一只墨黑的小猫。
阿玄很高兴地翘起了尾巴,咪咪喵喵地同她蹭着脑袋,而后,洛宿岚跃上屋瓦,光明正大地跳上了尚未开动的画舫顶上,两只小猫就这么悠然自得地窝在这里,同其他动物没有什么两样。
反正这画舫大得很,也没多少人会刻意看看顶上有没有小动物,看了也不要紧,洛宿岚有信心让她和阿玄都不会被轻易捉到。
不多时,人群渐渐多了起来,洛宿岚没去管那越来越多的人,只是注目着湖中心的舞台,神色淡淡。
她这几日听了不少关于墨听节的传闻。
什么曾经是冬日举办的活动,故而多选在结冰了的湖面上,才子佳人在此舞文弄墨,选出最佳者。
后来女帝登基,就把这节日改到了春日,只不过在湖上举办的传统还是留了下来。
在湖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划船速度太慢,又不会武功的话,岂不是插翅难飞。
洛宿岚这么想着,同阿玄挨在一处,静静看着一队又一队兵士入内,把整个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职责,就是守卫场地内所有人的安危。毕竟在场的,也不乏皇亲国戚,要是出问题了,只怕也没人担当得起。
只是,他们不会想到,其他人是进不来,但却有两只小动物懒洋洋地窝在画舫顶上,就这么百无聊赖地注视着一切。
就在洛宿岚思考要不要做点什么的时候,有内侍扯着嗓子喊道:
“宁国公主到——”
就这么一声,尚且在湖边的贵人们纷纷下跪行礼,就连已经上了画舫的,都着急忙慌地跑了出来,在船头下跪,小心翼翼地垂下头颅,一言不发。
这些在平头百姓看来顶有身份的贵人们,在宁国公主面前,姿态可以说是低进了尘埃里,没有人敢对此有质疑。
毕竟,宁国公主的那些年的铁血手腕还在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能在战场上大破敌军的人,能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吗?
宁国公主挥了挥手,也没打算对这些人说些什么,就连一声“平身”都懒得赐予,还是由她身侧的女官代为传达之后,所有人这才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地起身,注视着宁国公主登上那最豪华的画舫。
直到公主的身影消失在了珠帘之后,在场的诸位,这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他们缓过来,又有内侍喊:
“大皇子到——”
他们这一群人刚松的一口气,霎时间又提起来了。
大皇子燕锦辞虽然声名没有他姐姐宁国公主那般显赫,可身为宁国公主一母同胞的弟弟,他所掌握的许多东西,也绝对不可小觑。不过,大皇子似乎没有什么夺嫡的心思,总是扎在书房里。
比起他如烈日般耀眼的姐姐,大皇子在许多人眼里都是神秘且深不可测的。
洛宿岚抬起脑袋,怨魂的视力极佳,足以让她能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看清这位大皇子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