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冒充玉衡仙尊?
不说玉衡仙尊的身份有多忌讳,就说他在无极圣宗里的境况来说,也只怕是身陷囹圄。
哪个仙尊殒没不是轰轰烈烈的?
还需无极圣宗出面宣布?
第一个有鬼的怕不就是无极圣宗。
再者,祁辞被人误认就已经足够令他厌恶了,还曲解他。
黎诏裴当真是够嘴毒的。
若不是祁辞打不过黎诏裴,祁辞早就出手教训黎诏裴了。
“你不高兴了?”黎诏裴离得祁辞很近,祁辞也没有刻意远离,所以黎诏裴能够感受到身侧人儿呼吸起伏变化了。
视线余光之下,他看到了眼角有些绯色的祁辞,随后垂下视线,不知在想些什么。
“呵。”
黎诏裴不说话了。
他也能知道为什么祁辞会离他这么近,不会传音的祁辞很珍贵的。
日后若是学会了,兴许就不会离他这么近了。
黎诏裴心底闪过一丝失落。
阿黎想要推开黎诏裴,但以他的能力,根本就不是黎诏裴的对手,所以阿黎几乎是愤恨地盯着黎诏裴!
筑基期想要登上一万三千阶的横渊,几乎是在痴人说梦。
但祁辞却是个例外。
在无极圣宗里的那些宗门弟子里,几乎也没有察觉到横渊处的异样。
祁辞迈向最后一阶石阶的时候,出口询问了:“你很熟悉无极圣宗?”
“曾经来过。”
“哦。”
踏过横渊后,入眼便是满树的桃花,这些桃花上沾有灵力,算得上是灵株了,令祁辞侧目的便是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桃粉。
似乎要越过这片桃林,才能抵达无极圣宗的大殿。
通过横渊的修士其实不算很多,只有几个。
他们都停在上方处的传送阵法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见祁辞与黎诏裴上来,其中一位粉衣少女立即开口了:“你们快上来!无极圣宗里收徒仪式要结束了!”
祁辞松开了黎诏裴的手,在他踏入传送阵的那刻,阵法散发出了些许光辉,很快便泯灭了。
在阵法当中的几人再次睁眼后,便抵达了无极圣宗的大殿前院——演武场。
此刻,祁辞可以看到悬浮着的宝山了。
那些高耸的建筑与流霞彩云相伴,时不时还会有灵鸟掠过,甚是漂亮。
而在演武场,乌泱泱的全是人。
但好在,祁辞已经来到了无极圣宗。
至于那片古怪的桃林,祁辞也没有细想了,他抬腿就要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阿黎立即拉住了祁辞的衣袖,语气惊慌:“师尊……”
祁辞并未多想,用灵力将手腕处纯白丝线朝阿黎的手腕处绕了三圈,“我去办点事,你在这等我,知道么?”
阿黎还想说些什么,但祁辞已经朝着人少的地方挤去。
黎诏裴欲要跟上,却被阿黎拦下了。
他粉嫩的脸上是一抹怒气,“你为什么要无视我?我恨你,你也无视我,我跟你抢师尊,你也无视我?为什么?!”
阿黎很清楚,黎诏裴最深的刺,就是师尊。他若是私自占有师尊,那么黎诏裴是否还会无视他呢?
黎诏裴被阿黎一拦,很快便不见了祁辞。他有些烦躁,推了一把阿黎,但阿黎似乎就是要缠着黎诏裴:“师尊给我牵线了,他眼里有我,没有你!”
“你就是我。别闹。”
黎诏裴说完,便用灵力封住了阿黎的嘴,绕过阿黎,快步去寻祁辞了。
挤到外面的祁辞伸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了般若苦境里得到的灵宝法器‘演卦盘’。
祁辞催动灵力后,卦面上显示了诡异的血红光,似是有血光之灾。
祁辞蹙眉。
很快,祁辞便将法器收了起来,闪身进入了大殿当中。
穿过大殿,祁辞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吞下了一颗化形丹。
这是以魔君黎诏裴的身份从魔域里拿的,品阶不低,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掩盖掉黎诏裴那时易容的法术。
等药效散发后,祁辞沉着脸走向一名正要往演武场去的弟子,还没等靠近,那名弟子便惶恐地行礼了,“见过南玄仙尊!”
“免礼。”
祁辞的声音很冷淡,“负责记录客卿去留的执事在何处?”
舒英红惶恐地指了一个方向,“仙尊可否需要带路?”
“嗯。”
话语落下,舒英红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南玄仙尊最是冷得难以靠近了,他竟然能帮南玄仙尊带路!
“仙尊这边请。”舒英红本想拼命运起灵力赶路的,但没想到南玄仙尊竟然丝毫不急,一步一步跟着他走着!
他越走越焦急,最终只能大着胆子询问道:“仙尊是否需要弟子舒英红御剑带您过去?”
说完,舒英红满脸涨得通红。
他是谁?南玄仙尊又是谁?
怎么可以如此不顾礼教,让南玄仙尊跟在他的剑上呢?!
舒英红正暗自唾骂自己,没成想他竟然幻听了。
直到祁辞问出:“你还不走么?”
舒英红才将失魂找回,哆哆嗦嗦地再次确认:“那……那您抓紧我?”
“嗯。”
舒英红将本命剑唤出的时候还有些晕乎,直到南玄仙尊真的上了他的本命剑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他他他!
居然有一天能离南玄仙尊这么近!
南玄仙尊一只缠着血色丝线的手轻轻虚握着他的衣袖,整个人冷得不行,却没有丝毫的灵力威压。
简直就像是九天之上,万年不枯的九转雪莲,这般纯洁,这般美好,这般强大!
祁辞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他的冥阴之力无法动用,以他筑基期的修为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御剑而起。
不到万不得已,祁辞不想暴露傀玖的存在。
修为这种东西,必须尽快提升了。
……
千机峰,春风散。
唐厌掩着唇咳嗽了两声,神色暗淡地看向柳南玄,“你怎么突然想要招收弟子了?这不合规矩。”
柳南玄端坐在席位上,神情低落,他笑了笑,笑得有些牵强,“宗门提早些收徒,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日你不去追那个傀儡,是因为玉衡么?”唐厌眼角有一颗泪痣,生的很是漂亮,他一笑,似乎总有千情万种。
柳南玄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师伯。”
唐厌朝着窗外看去,明媚的阳光有些许的刺眼,他抬手挡了一挡,说出的话很轻:“玉衡是不可能回来得了的。你应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