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灵纹以血为咒,打在了八宝石上,血光闪过,八宝石的护山屏障突然显现,又很快消失!
那道攻击也就劈在了八宝石上的屏障当中,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怎么……可能?
简凝儿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化神期强者的灵力再次反噬!
避无可避!简凝儿被灵力中伤,连退数十步!
祁辞猛地咳出一口血,眼睛再次模糊了,甚至是有些听不清了。
扶着八宝石的手也在颤抖,整个人在濒死的状态!
若不是篡改了八宝石上的灵纹,祁辞恐怕会死!
如此直观,如此明确!
他会死!
无法动用冥阴之力,他遇到化神期强者,只有死的份!
不甘,祁辞不甘。
祁辞手腕处的红线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那抹微弱的精神链接在祁辞的神魂里动了动,乖顺又柔和。
这种感觉,就像是手腕处的丝线与祁辞身体的部分并无差别。
他可以完全掌控这根血色丝线。
“铮——”
祁辞凭着强大的神识甩出了血色丝线,那根血色丝线无视了全部的阻碍,侵入了简凝儿的神识!
只要祁辞想,他可以瞬间斩杀简凝儿的神识!让她魂飞魄散!
何其可怕!
血色丝线竟能无视修为,直击神魂!
祁辞的手在颤,那根覆在血色丝线上的那根修长匀称的手指上满是血,只要他轻轻勾手,他就能够杀死眼前这个想要他死的女人。
去死吧——
祁辞几乎是靠着本能攻击。
就在祁辞要杀掉简凝儿的那刻,祁辞迟钝了,他的身边似乎出现了什么人,并且握住了他抬起的右手。
这人的温度似乎有些烫手,祁辞本能的想要甩开,那根血色丝线也因为祁辞的念头而放弃了攻击,乖巧地缩回了祁辞的腕间。
似乎后退,也会被灼热包裹。
祁辞厌恶这样。
他想要挣扎,可他一动,就觉得痛。一痛,那温度似乎就更贴近。
祁辞听不太清了。
只觉得有人在身边,他想要反击,但他的攻击总被拦下,不厌其烦。
可祁辞厌烦了,他嘶哑着声音说道:“你给我……滚。”
依旧是听不清,看不清。
可一说话,口腔里全是细碎的血沫,难受得紧。
就连声音也难以说清了。
化神期强者的全力攻击,怎么可能是一个筑基期修士能够抵抗得住的呢?
若不是祁辞的神魂足够强大,他甚至无法躲避……
祁辞想要动用血色丝线,可那只缠着血色丝线的手被大力握住了,祁辞挣脱不出,露出了一抹冷笑。
可惜了……没杀了她。
意识逐渐模糊,祁辞抓住了那只灼热的手,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用的力极紧,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着白。
黎诏裴的心在抽痛。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恐惧。
在看到柳南玄抱着师尊身体的时候都没有觉得那么愤怒,此刻他不仅恐惧,还很愤怒。
他不知道为什么。
这种酸涩的情绪让他有些分不清到底哪里错了。
巨大的灵力流引起了雷雨,大雨冲刷而下,祁辞身上的血也就被雨水冲刷而下,那站着的一小块地方,成了血洼。
黎诏裴的身上也被雨水浸透了。
他环着祁辞,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可心底密密麻麻的痛,又真实存在。似乎就是在这样告诉自己,他在意这个祁辞。
为什么要在意?
明明师尊在柳南玄那……
直到祁辞彻底失去意识,黎诏裴才慌了。
他喊着祁辞,可没有任何回应。
身上似乎没有血了,可血都流在地上了。
才一会的时间,脚下全是血水了。
雨水密密麻麻的下,毫不留情,以化神期的力量能够将这片雷云打散,可黎诏裴慌了。
他不管不顾,拼命将灵力输送进祁辞的身体,可这些灵力就像是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祁辞手腕处的血色丝线像是失去了危险,变得毫无灵力,就像……就像死了一样。
那根纯白的丝线也因为祁辞意识的消散,而渐渐显露,这根无限延长的纯白丝线此刻也失去了光泽。
变得死气沉沉。
在不远处的简凝儿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化神期的神魂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极致危险的可怕怪物!
似乎只要对方的一个念头,她就将魂飞魄散!
回神后的简凝儿被眼前的一幕惊吓到了。
她好像……看到了玉衡仙尊?
惊恐,欣喜的情绪令简凝儿有些手足无措,她抬手打散了天上的雷云,想要靠近确认,却迟迟难以靠近。
她刚刚做了什么?
不,那只是幻象——
那个人可以装成南玄仙尊的模样,那么玉衡仙尊的模样,也可以是伪装的。
不能让无极圣宗出事,要杀了他们!
简凝儿还想要动手,但无极圣宗的中心地带再次发生了极强的波动,这回是护宗大阵产生的余波!
思索片刻后,简凝儿收手了。
她快速朝着无极圣宗的中心地带飞去!
在结界中的舒英红呆愣愣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碾压,他的师叔打得南玄仙尊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是防护,也得依靠着护山石。
不……
这个人不是南玄仙尊。
南玄仙尊不可能这么弱。
直到看到黎诏裴横抱着祁辞从身侧经过,他才屏住了呼吸,忘记了身份。
怀里的那人……
清冷绝艳,闭着眸子后,那股冷淡的疏离感依旧存在着,仿佛没有任何人能够走近他,触碰他。
因为昏迷而垂吊着的那只右手上,缠着那根血色的丝线,轻轻晃着。
莫名在舒英红的心里留下了难以抹灭的欲念。
这个人……
这张脸……
貌似是可以被染指的。
一瞬间,舒英红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他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
像是知道缘由的跳动——这人这么弱,为什么不能被染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