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辞并不是很感兴趣玉衡仙尊的事情,既然可以确定他曾经在修真界里不是玉衡仙尊,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关注。
他想要离开,但此刻无法离开。
此刻唤傀玖,也是不太现实的。
所以祁辞闭目疗伤起来。
在柳南玄身侧的四长老眯了眯眸子,眼角处的泪痣也染上几分慵懒的弧度,不似真人般。
他扬着头,视线落在黎诏裴身侧处的人儿身上。
这张漂亮到像是无害的脸上是一抹极为隐晦的笑容,他收回了视线,用灵力将声音传的很远:“玉衡仙尊残魂归位,自然是可喜可贺的。”
话语落下,唐厌的视线直逼黎诏裴,语气轻柔:“魔尊祁辞被黎诏裴压在魔域多年,是否也知晓,魔尊就是玉衡仙尊的一抹残魂呢?”
这回,一众关注玉衡仙尊的强者纷纷看向在半空站着的黎诏裴。
直到看到黎诏裴身侧人儿的相貌后,他们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南玄的视线落在祁辞身上的时候,他的心莫名抽痛了一下,可随后这种感觉又消失不见,像是错觉。
在柳南玄身侧的‘祁辞’虚弱地抬眸,在看到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后,他先是震惊了一下,随后便是垂下眸子,握拳发颤。
祁辞在听到黎诏裴这三个字的时候便睁眼了,他的视线与柳南玄相交,短暂的停留后,便看向了原本的那个魔族魔尊。
他占了魔族魔尊的名头,自然是会受到敌意的,但意外的是,在柳南玄身侧的这个魔尊似乎不敢与他对视。
此时不知谁说了一句:“荒……荒唐!你这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逆徒!这修真界里的伦理纲常都被你吃进狗肚子里了!”
此刻执事峰峰主简凝儿也注意到黎诏裴了,当她的视线落在祁辞身上时,才觉得荒谬!
原先因为急切宗门大事,匆匆离开,没有注意到冒充玉衡仙尊者身后突然出现的人是谁……
居然是魔君黎诏裴么?
也是因为这个冒充玉衡仙尊的闯入者像极了玉衡仙尊,才会出手相护的么?
简凝儿没有来得及多想,只见狂风突起!屋檐下摇曳的九阶灵宝鱼魄石都零零作响!
那老者的声音,言辞犀利,带动化神期灵力,形成了攻击音波,朝黎诏裴攻击而去!
只是刹那间就发生了碰撞,那在高空中站着的身影依旧挺拔,甚至是居高临下!
简凝儿只来的及看清一道暗红色的灵力掺杂无数阴灵邪气,朝着不远处劈来,连带着她也被迫掀飞出去了!
那几句音波简直没有丝毫的作用!
瞬间被瓦解了!
化神后期与化神巅峰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不,黎诏裴是特殊的。
可这样的人,怎么应该存在?!
上古魔息自黎诏裴的指尖弹出,瞬间就没入了那名老者的额间,生死不知!
黎诏裴的做法引起了众怒,但没有人再敢说什么,唯一有资格说话的柳南玄竟也沉默了。
祁辞却是听出了什么,开口询问:“你也是玉衡仙尊的徒弟?”
祁辞的声音并没有用灵力扩大,所以他的声音只有黎诏裴能听清。
“是。”
祁辞:“……”
玉衡仙尊收了一个魔头当徒弟?
那怀疑玉衡仙尊与魔族有染,似乎也说得过去?
黎诏裴……也真算是大逆不道吧。
那个爱而不得,朝思暮想,食髓知味的爱人竟会是他的师尊。
祁辞不爱看热闹,问了一句,便不再开口了。
“黎诏裴,你欺师灭祖,难道还不该被人说么?”唐厌先一步向前,挡住了柳南玄的视线。
“如今你又是从哪里找来了一个与玉衡仙尊相似的人来?是怕玉衡醒来后,会忍不住杀了你,所以你才想要你师尊的替身?”
唐厌的声音里掺杂了灵力,他的话在场的修士皆能听得一清二楚。
祁辞蹙眉。
这是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认作是玉衡仙尊的替身了。
他的视线朝唐厌看去,眼底的不悦很明显。
唐厌倒是愣了一下,随后朝着祁辞笑了,他这张漂亮无害的脸上笑得灿烂。
“他是谁?”
“四长老,天权仙尊,唐厌。”
“你的师伯?”
“嗯。”黎诏裴的视线越过唐厌,落在了柳南玄身侧的人儿身上。
依旧是师尊的脸,但似乎有些不对。
但那只是师尊的一抹残魂,似乎有所差别,也在情理之中。
祁辞有些在意唐厌赤裸的视线,他偏过头去,不愿在看唐厌。
视线瞟见了那具棺材旁,有一个坐着轮椅的男子,正旁若无人地看着棺材内的男子。
神情认真,似有惋惜。
如果祁辞猜的不错,这个男子应该是天枢仙尊,谭揭。这个修为被废的无极圣宗大长老。
谭揭似乎是感受到了视线,他朝祁辞看来,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后,又很快恢复正常。
这一丝的厌恶,很快就被祁辞捕捉到了,他没想到仅仅只是因为长得与玉衡仙尊一样就要遭受无妄之灾。
祁辞心底的不悦更明显了。
黎诏裴这时才不紧不慢地回道:“我做事,需要你来教么?”
唐厌莞尔,“也是,我如今也算不得是你的师伯了。”
“你再说一遍!”
“玉衡不是把你逐出师门了么?”
“唐,厌!”
唐厌笑了会,才收住了唇角,“你师尊就在南玄身后,你看他是想跟你走,还是想留在无极圣宗?”
黎诏裴的脸色愈加难看了。
唐厌却自顾自地说着:“当初你将阮离囚于魔域,可曾问过阮离的意愿?如今他已经恢复了一些记忆,你还会觉得,他会留在魔域么?”
“师尊想在哪里,是师尊的自由!”
似乎是顾及师尊受到伤害,黎诏裴并没有出手对付唐厌。
祁辞站在高处觉得有些冷了。
他解开储物袋上的封禁,将月明从里面拎了出来。
一只黑色的小兽骤然离开温暖的小窝,被掐住了后脖颈,它在半空蹬着两条腿,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不是,这是哪啊??
月明抬眸便是一张盛世美颜,可视线微微倾斜,就可以看到那张阴沉着的可怕俊脸!
祁辞将月明揣进了怀里,面色平静。
月明却是不平静了,它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老大,无奈老大的注意力并不在它的身上。
不过老大的气息似乎很虚弱?
月明的心又揪了起来,它蹭了蹭祁辞手心,想说些什么。
“别说话,我累了。”
祁辞不想解释,也不想思考。
他伤得很重,如今也仅仅只是被黎诏裴的那颗丹药吊着命,他不想废心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