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宗主亲口说明,也难以置信。
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这样重大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宗主似是知道他们会如此疑惑,他也便开口解释了:“那日你们都不在,在的人,我也用神魂之术抹除了那些人的记忆。”
宗主顿了顿,继而说道:“兹事体大,玉衡尸体的事情,绝不能被旁人知晓。”
唐厌也罕见的呆了呆,“怎么可能都不在呢?”
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无极圣宗里所有长老都出面的?
宗主闫盛摇了摇头,“那日正是消元身死之日……”
三长老,天玑仙尊宁消元!
唐厌只觉得有什么在脑子里炸开了。
谭揭的瞳孔更是震颤起来,他抓着轮椅扶手的手,都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那时,谭揭的修为已经被废,就算他在无极圣宗也没有用!而唐厌与何卿正在赶往宁消元的身殒之地……
七位长老里唯一修无情道的瑶光仙尊,更是被困魔域,不在无极圣宗!
唯一在无极圣宗且没有受伤的长老只有……殷玉!六长老开阳仙尊!
殷玉似是陷入了恐惧当中,他这张好看柔弱的脸上全是泪痕,“不是我……我不知道……那日我昏迷了!”
唐厌和谭揭的视线几乎是同时落在殷玉身上的。这种带着审问的视线,根本就是在质问!
宗主开口了,像是解了殷玉的围,“那日的确很古怪,殷玉的神魂被鬼差震走了一魂。所以他的确不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
闫盛顿了一下,才犹豫着开口:“除了南玄,其余弟子都受到了些影响……险些被那鬼影抢走玉衡的尸体。”
“那后来的阵法……”
唐厌想起那日被阮离开棺时的阵法。
“是玉衡的。”宗主闫盛默了默,“其实那个鬼影并没有破除玉衡留下的阵法,只是被……”
“被什么了?”唐厌有些冒火,“说啊!”
“被同化了。”闫盛也觉得荒谬,“那阵法把鬼影当成了玉衡的本体,自然不会阻拦他,也不会伤害他。”
细思极恐!
唐厌,谭揭,殷玉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宗主闫盛还在说:“原本我将这件事隐瞒,也是怕你们会是这种反应,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眼下……”
但眼下玉衡尸体的事情已经在修真界里传的沸沸扬扬,瞒,是瞒不下去的了。
而且,那个鬼影还没有死。
势必就还会有所动作。
那句:“柳南玄!无极圣宗天机石裂,你们都该死了!那个傀儡……那个藏在般若苦境里的傀儡,就是玉衡仙尊的罪孽!哈哈哈!”
被柳南玄原封不动的传回了无极圣宗,所以在座的几人都清楚,玉衡隐瞒下的东西,兴许会和那个傀儡相关……所以他们想要知道那个化神期傀儡的下落。
可眼下,他们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
那个鬼影在预谋着什么,并且和玉衡仙尊有关。
甚至——不仅仅只是鬼影。
兴许还会有幕后之人。
何其可怕?单说一个死而复生的鬼影,就充斥着悖逆天道的诡异气息,遑论其背后之人呢?!
“你说这些,是为什么?”唐厌隐隐猜到了宗主想要说什么了,可他仍旧有些不敢置信。
闫盛闭了闭眼,缓缓说着:“皇朝里的祸事,真的和那鬼影无关么?”
其实闫盛想问的是:皇朝里的祸事,真的和玉衡无关么?
到了临了,闫盛才改了询问。
第三次在般若苦境里,鬼影似是要寻化神期的傀儡,却恰巧被柳南玄撞上,一路追杀,杀死后,再次出现,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但,为什么会那么快的出现?
前后三次,都时隔很久,为什么第四次会这么近?还是因为玉衡仙尊的残魂苏醒了?
这般去想,更是会觉得冷汗涔涔。
就像是那鬼影是随着玉衡仙尊来的那般可怕!到底玉衡仙尊是灾祸吗?!
他们说不上来。
可种种迹象,都在告诉他们。
玉衡仙尊有罪!且罪无可恕!
甚至乎,无极圣宗的天机石,也因玉衡仙尊而裂。
若第四次那鬼影的所作所为真的与玉衡仙尊有关,那又是什么?不敢去想,但忍不住去想。
唐厌觉得,玉衡仙尊死了,到底是没死干净,才会平白无故惹出这么多麻烦来。
但若是设身处地,唐厌兴许还会更加疯狂一点,甚至连死都不会死个三千年后再活过来,他要活,就要一直活着。
决计不能这么像活死人那样躺个千百年。那还不如死了。
不过唐厌始终只是唐厌,他不会是祁辞。所以他不必假设。
鬼影的所作所为,其实很好猜的。
如今皇朝里的魔息是廖天莫的,而前段时间传出的般若苦境里的谣言:般若苦境里藏着廖天莫‘点灵’存在的罗刹傀儡。就可以得知……那鬼影在将廖天莫与玉衡仙尊的关系拉出来!
旁人只知道传言那化神期的傀儡是廖天莫‘点灵’存在的,可熟悉玉衡的人来说,那就是晴天霹雳了。
因为他们知道,玉衡的确有一只形影不离的化神期傀儡。
那是在后期了……
不过只是一段时间后,那只傀儡就消失了。没过多久,玉衡仙尊也就殒没了……
是三年?还是四年?
什么时候消失的?其实他们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因为后来的玉衡真的很疲倦。
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厌弃?亦或是痛苦。
但大多都沉默寡言,只是一味的做着什么。做了什么,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也不会去留意,因为他们自己都焦头烂额了。
那年‘天花’肆虐,各个强者,自顾不暇。
实在没精力,也没有那个闲心去管别人的事。
若是此时再回想起来,他们只叹那时没能多去了解一下玉衡做了什么,在他身上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样,也不至于如此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