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唐厌坐在了魔君萧然的身侧,原本给无极圣宗安排的座位便是六个,祁辞等人占了三个,无极圣宗来了两个,其实还有一个座位空余。
对于这种安排,唐厌更是冷笑一声。
众所周知,无极圣宗里,只有六位长老了,所以上清古教里安排六个座位,其实已经很给无极圣宗面子。
毕竟只是一场天资榜排名,还没那个资格让六大长老齐聚。
但。
上清古教举办天资榜排名,就没有知会无极圣宗这一件事来说,可不就是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吗?
其他人吃,他唐厌可不吃。
所以唐厌直接开口询问上清古教的执教了:“老不死的,你们办这么大的事,怎么到现在才知会我们啊?”
唐厌似乎没看见几人难看的脸色,他继续拱火道:“要不是我和这面瘫脸本身就闲,可不就错过这场大会了么?”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但众仙尊也不敢说些什么。
毕竟这是无极圣宗和上清古教的事。
可若是唐厌口里的‘本身就闲’怕不就是个笑话。
二长老天璇仙尊是出了名的痴迷剑道,对于旁的事情根本就毫不关心,几乎闭的死关,前段时间才出关前往中洲调查天机石裂的原因。
到了唐厌嘴里,便是本来就闲了。
谁信?
就连唐厌自己,也忙着捣鼓他那药死人的丹药,几乎无大事不出面的性子,哪能跟什么闲字扯上关系?
祁辞倒是有些诧异,他朝唐厌瞥了一眼,便得到了唐厌一个冷眼,“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原来你们没收到请帖啊~”祁辞像是没听到唐厌的话,他略带一些揶揄,“上清古教和无极圣宗闹掰了么?需要魔域帮你们调节一下么?”
死寂!
一众仙尊只觉得荒谬。
这哪里是什么好心?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嘲笑啊!
魔域调和?怕不是无极圣宗疯了,就是上清古教疯了。
须臾洲常青宗的仙尊们觉得眼前这个魔族魔尊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凭他一个借助黎诏裴才坐上魔尊之位的花瓶,有什么资格代表魔域?
唐厌觉得他还是讨厌祁辞。
不管是玉衡祁辞,还是魔尊祁辞。
他都很讨厌。
但感受到魔尊祁辞的揶揄后,唐厌罕见地没有呛回去,只是往座椅上一歪,略带些难过地说道:“幸亏你只是长得和玉衡一模一样,不然……不需要我害死你,你早就够你死百八十遍了。”
祁辞笑而不语。
上清古教的仙尊更是被唐厌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但也多亏了魔族魔尊,否则如何善了,上清古教怕也是头疼。
至于魔尊口里的调和?
谁会信?
这个插曲过后,祁辞便倚靠在座椅上,玩弄着指间的纯白丝线。
阿黎目前还在牵机阁。
以祁辞的修为,还不足以将阿黎拉来,所以祁辞便让阿黎顺便探查一下牵机阁。
原本阿黎是想离开牵机阁的。
但经过神识探查后,祁辞才发现牵机阁有所不同。就连黎诏裴都无法直接瞬移到牵机阁内部,这牵机阁,本身就不容小觑。
阿黎没能在一开始就离开,是因为……阵法。
貌似还是一个伪神级阵法。
和皇朝禁地当中的阵法等级差不多。
连带着云家几个子弟也被困在了阵法当中。
祁辞抽离了神识,依附在纯白丝线上,看清了阿黎所处的空间。
这里已经被阿黎毁得看不出原来的相貌,若是祁辞醒的再晚一点,阿黎可能强行破除阵法回到祁辞身边了。
阿黎感受到师尊的神识,蹲在角落里的他立即抬头,看着手腕上缠绕的纯白丝线委屈地喊了一声:“师尊……”
“抱歉,来晚了。”
“没事的师尊~”阿黎很高兴师尊能来,但他并没有在这里察觉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所以他有些沮丧:“师尊……阿黎没用,找不出异常。”
“这不怪你。”祁辞觉得头疼,“别老是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知道么?”
小孩都这么较真的么?
“嗯嗯~”阿黎开心地将手腕间的纯白丝线朝脸上蹭了蹭,“师尊,我想你了~”
“不过是半日未见。”祁辞用神识打量起这番空间来,这里的草木已经一片狼藉,焦黑的土块像是经历了一场烈火。
阿黎不高兴地垂了垂眼眸,“我怕师尊不要我了……”
“怎么会。”祁辞的神识触碰到了空间壁垒,这像是重九鬼域里的空间重叠,也像是皇朝禁地里的阵法空间重叠。
这处空间也被锁定了。
牵机阁里……怎么会有这种阵法?
阿黎闷闷地,他想了想,说着:“师尊,我可以离开这里了么?”
他不想再待这里了,他怕师尊在外面受到危险。
祁辞忽然明白些什么了,他语气凉凉地对阿黎说:“你们被祁温枝囚禁起来,貌似是为了好牵制我呢。”
阿黎呆呆地看着师尊。
祁辞忍不住笑了声,“过来吧。”
阿黎还是没有反应,他想着师尊说的话,忽然想到了别的,不由担忧地询问:“那个人会不会伤害师尊?”
祁辞不置可否,“兴许不会?”
“师尊,你等我,我马上就能出来了。”
祁辞应着,下一刻便将大部分的神识落在了上清古教的演武场里。
祁辞眯着眼眸,看向被簇拥着的阮离。
阮离的相貌与祁辞的一般无二,只是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些许柔弱。
叫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祁辞倒没想到能这样看着‘自己’的相貌,属实怪异的很。
不过,阮离出现在这里,那黎诏裴呢?
柳南玄也不在。
他们打架去了?
祁辞蹙眉,强大的神魂扫荡出去,在触碰到异常的时候,祁辞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几乎是没有顾及任何,祁辞便动用黎诏裴的上古魔息捏了一道传送符。
符纹成型,祁辞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演武场的仙尊席。
风千姬只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魔息,魔尊便消失了。待她回味过来后,才惊觉那是黎诏裴的魔息。
是黎诏裴找魔尊么?还是……
风千姬觉得那应该是不可能的。
魔尊又如何能动用黎诏裴的上古魔息呢?
兴许是黎诏裴找魔尊。
所以风千姬便不去担忧魔尊的事了,她将视线投向被皇朝与无极圣宗一众仙尊簇拥着来的阮离。
演武场很宽大,同时容纳数万人不是问题,而仙尊席,却在高处,几乎能俯瞰演武场。
通向仙尊席的道路不是很宽阔,但演武场里的修士无法靠近这里。这条贯穿演武场中线的道路将演武场分成两块区域,一块用作渡劫期以下修士对垒,一块是渡劫期修士的战场。
魔族里带出来的魔修皆在右边区域,所以魔君萧然将视线从右侧的演武场挪到了阮离的身上。
演武场的修士无法看清中线道路上的仙尊,所以阮离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只是在仙尊席上的仙尊坐不住了。
皇朝里的泽虚仙尊和寂玄仙尊怎么也来了?要知道,无极圣宗的天璇仙尊和天权仙尊也一同来了,这场天资榜排名有那么……重要么?
在场的仙尊都知道,皇朝里的泽虚仙尊和寂玄仙尊与无极圣宗里的天璇仙尊和天权仙尊是同一辈的强者。
这些强者跟他们可不是一辈的啊!
何卿和唐厌与玉衡仙尊是同一辈的,而如今这一辈的人,几乎都成了宗门内的太上长老。
在场的仙尊,几乎是和南玄仙尊是一辈的,也就是说,这四位仙尊,是他们师尊那一辈的……
虽说天资榜是九洲的排名,但也不至于惊动师尊那一辈的仙尊吧?
这些人可都是那一辈里的强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