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他闲得没事,对着王八念经了!
唐厌收了束缚住柳南玄的缚仙绳,满脸的疲惫。
柳南玄走的时候,还被唐厌用灵力绊了一下。
当他回头去看的时候,便只能看见少年姿态的四长老正翘着二郎腿,坐仰在竹榻上,青藏色的衣袍大开着,有股放荡不羁的狂妄感。
唐厌见柳南玄回头,他嘲笑了一声,“怎么?舍不得走了?”
柳南玄走了。
唐厌气得牙痒痒。
他立即盘腿坐在竹榻上,用手撑着脑袋,思考着柳南玄是从何时与牵机阁做的交易。
若是柳南玄为了寻找他的师尊而与牵机阁做交易,这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是……牵机阁怎么算到的?
玉衡仙尊尸体的被封印在无极圣宗的长垣境地之中,这件事,只有无极圣宗的宗主及六大长老所知。
就连柳南玄,也是不知道的。
在三长老宁消元身殒后,知道玉衡仙尊尸体位置的人,就只有五大长老,甚至是新晋升的三长老段无痕都不知道。
若是说推演预测……
这个牵机阁,未免太过强大了。
推演宗的仙尊,几乎都是依靠推演之术获得‘天机’,可他们即使是推演成功,也不能说与旁人听。
只能含沙射影,自行感悟。
但牵机阁不同,只要付出了代价,那就能得到确切的消息。
迄今为止,还没有传出哪一道信息是错误的。
所以牵机阁……似乎格外神秘。
唐厌觉得疲惫,他用灵力勾了勾屋内摆放着的一筐竹编。
竹编里东西很快便爬出来了。
各类的五毒蛇虫朝着门外缓缓爬动着,全部都朝着一个方向爬去。
唐厌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桃源仙谷里的玉衡残魂,他必须亲自去确认。
……
深夜,柳南玄狼狈地来到了三阳峰。
他步履蹒跚,浑身湿透。
冷风吹来,竟也能感受到寒意了。
他想要去找师尊……可是四长老说魔尊祁辞不是师尊。
只是假的而已。
敦敦教诲他的师伯,怎么会骗他呢?
可他还是忍不住来了。
带着伤势来了。因为他不想等了。
祁辞醒来时,没有看见黎诏裴,他整理好白绫,从休憩的小床上下来了。
感受到体内充盈的魔息,祁辞再一次怔忪了。他虽然对修魔并不排斥,但也不会主动亲和。
祁辞从不吸纳魔域里的魔息,甚至是修真界里任何一处的魔息,祁辞都不愿吸纳。
唯独黎诏裴的上古魔息。
可祁辞并没有向黎诏裴提及。
黎诏裴也没有理由将魔息让渡给祁辞。
兴许是黎诏裴不愿他如此虚弱吧?毕竟……如果祁辞身死,黎诏裴也活不了。
祁辞不再关注体内的魔息,他想要出去看看屋外的景色。
此刻夜已经深了,屋内的烛火还亮着。
冷冽的风吹过不远处的灵植,带来一股好闻的梅花香。
祁辞看见了拄着树枝来的柳南玄。
他身上被魔息侵蚀了,隐约还能看见他那暖白色的衣物被血染脏了。
可天有些暗,今日并没有星光,所以祁辞并不确定柳南玄是不是真的受伤了。
柳南玄见门被拉开了,他的心莫名抽痛了一下,急忙向前想要证明些什么,可他怀里的毛绒球更快,它几乎是闪现到了祁辞的身前。
就在要撞上祁辞时,一只骨节分明又带着些魔息的大手抓住了突然出现的毛绒球,随后一点点地捏紧。
黎诏裴并没有在意突然出现的毛绒球,他的视线落在了柳南玄的身上。
毛绒球被沾有上古魔息的手捏住了整个身体,顿时萎了,大叫着:“我……我真不是故意要伤害他的!”
毛绒球说完,只觉得更疼了。
它立即求饶:“对……对不起。”
没有一点用处,黎诏裴并没有因此而松懈力度,反而越来越紧。
柳南玄看着像是示威一般的挑衅,并没有动作,他依旧是拄着树枝,稍作倾斜的模样。
他喊了一声:“师尊。”
祁辞一叹,握住了黎诏裴的手腕,他并没有言语,但黎诏裴的手却是松开一点了。
毛绒球见此,立即可怜巴巴地喊了起来:“少城主,救救我!我刚刚真的只是见到你太激动了!呜呜呜……”
祁辞的视线凝聚在了这团毛绒球上,思索了一会后才记起当初他坠落重九鬼域时,有一个式灵随着他一同坠落的。
所以这个式灵应该是质子界里的小东西。
黎诏裴离得祁辞很近,他侧眸看着祁辞,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探究。
祁辞感受到了黎诏裴的视线,但他并没有回应黎诏裴,而是语气淡淡,甚至是有些冷漠地说道:“你方才想要杀我?”
祁辞的话是对毛绒球说的。
毛绒球浑身僵硬,浑噩地说着:“没有!我哪敢呀!”
柳南玄朝前走了几步,祁辞看清了他浑身是血的模样。下意识的,祁辞蹙起了眉。
“你是柳南玄的灵宠?”
毛绒球立即回应:“是啊是啊!我……我灵力低微……但我还是最仰望您的!”
祁辞开口了:“放了它吧。”
黎诏裴松手了,但他幻化出了一条黑色锁链,捆住了毛绒球的身子。
见此,祁辞也没说什么。
只是说道:“我与柳南玄单独谈谈。”
黎诏裴没动,依旧站在祁辞身前。
祁辞觉得怪异,但并未多想,只是传音道:‘我要的只是因果镜,你应该不希望我在仙门多待吧?’
若是祁辞长留在无极圣宗,以魔尊的身份,祁辞兴许会遭到仙门之人的暗害。
若是祁辞身死,黎诏裴便会死的消息传出,只会有更多人想要祁辞死。
黎诏裴似乎在犹豫,祁辞再次传音道:‘你不必守着我,柳南玄身受重伤,不是我的对手。你既然来了无极圣宗,便可去探查一番你师尊的尸体,或是桃林里玉衡仙尊的残魂。’
黎诏裴被说动了。
他的确很在意师尊的尸体,还有桃林里师尊的残魂。
在祁辞感到厌烦前,黎诏裴离开了。
在走前,他将一道太虚印记落入了祁辞的手心。
虽然祁辞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还是伸手接过了。一枚金光闪闪的印记落在了祁辞的手心,这像是祁辞在上清古教小自在天里看到的‘古’字印。
只是这上面的字,祁辞看不清。
就像是被故意阻拦了一样。
柳南玄却被眼前的一幕刺痛了,他将视线落在了那个看似浑身是伤的师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