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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读小说网 > 退休神明误入克系游戏后 > 第6章 教堂

第6章 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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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在傍晚时分终于变小,转为连绵的细雨,但天空的铅灰色丝毫没有褪去,反而因为夜幕的降临变得更加阴沉。码头的探照灯在雨幕中投射出模糊的光晕,将废弃渔船的影子拉得扭曲怪异。

江溯站在安全屋二楼的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系统面板悬浮在视野一侧,【托尼的末路】任务提示像一道猩红的伤口,不断刺痛着他的理智。

“变异进程在加速。”他低声说,调出刚才在码头用隐蔽式记录仪拍下的托尼影像。

画面中,那个男人颈部的鳞片在探照灯反光下呈现出病态的珍珠光泽,手指关节已经出现不自然的弯曲。

“根据现有数据和威斯克可能使用的催化物推断,他最多还能保持48小时的人形意识,之后就会彻底沦为深潜者仆从。”

叶悬靠在壁炉旁的椅背上,闭着眼睛,仿佛在休息。但江溯知道他没睡——这位神秘的同伴似乎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睡眠。

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让那张过于平静的面容显得有几分不真实。

“你在计算救他的概率。”叶悬忽然开口,眼睛仍闭着。

江溯没有否认,说:“解药存在的可能性低于百分之十五。这需要深入了解深潜者的转化机制和逆转原理,而我们现在连基本的生物样本都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但如果目标只是延缓变异,争取时间……可能性可以提高到百分之四十。前提是能找到正确的抑制剂,并且托尼的身体还没有越过不可逆的临界点。”

“那另外百分之六十呢?”

“他会死在试验过程中,或者变异加速,提前成为敌人。”江溯的声音很冷静,但敲击窗棂的指尖停了下来。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雨声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你想救他。”叶悬睁开眼,那眼神通透得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不是因为任务奖励,也不是因为情报价值。”

江溯转过身,背对窗户,脸埋在阴影里。“他是这个副本里第一个向我们求救的人。真正意义上的求救,不是系统任务,是一个即将失去自我的人……最后的呼救。”

“情感是危险的坐标,在这种地方。”叶悬的语气听不出是提醒还是陈述。

“我知道。”江溯走回桌边,重新调出小镇地图,“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既能尝试救他,又要保证我们自己的安全,还要应对威斯克可能的干涉。”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三个地点:

“首先,镇上的小诊所。虽然很可能已经被镇长或威斯克控制,但那里是唯一可能存放医用抑制剂和镇静剂的地方。我需要特定的化合物来配制临时抑制剂。”

“其次,教堂。如果这个副本存在‘净化’概念,教堂的地下室或圣物库可能藏有相关物品。老神父在上个月失踪了,但建筑本身应该还保留着一些防护性布置。”

“最后,码头仓库区。托尼最后消失的方向。我们需要找到他现在的藏身地,才能进行后续操作。”

“分头行动效率更高。”叶悬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雨中朦胧的小镇轮廓,“诊所和教堂,你选哪个?”

江溯略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叶悬主动提出分头行动,这不太符合他这段时间几乎寸步不离的作风。

“你确定?”

“你身上有我的印记。”叶悬说得理所当然,仿佛那是什么常见的护身符,“足够应付一般程度的威胁。而且……”他顿了顿,“有些地方,我一个人去更方便。”

江溯立刻明白了——叶悬指的是那些可能需要用“非常规”手段探查的场所。比如,直接闯入可能被严密看守的诊所,或者进入某些充满“异常”的区域。

“我去教堂。”江溯做了决定,“那里的风险更偏向灵异层面,我的知识和准备更充分。诊所的守卫可能是人类或浅层变异体,你的方式可能更……直接有效。”

叶悬点了点头,没有反对,说:“一小时后,无论是否得手,在码头东侧第三个仓库汇合。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

他看向江溯,第一次用一种近乎认真的语气说,“呼唤我的名字。”

江溯愣了一下,然后郑重点头:“明白。”

晚上七点二十分,教堂的尖顶在雨中若隐若现,彩绘玻璃窗后的烛光早已熄灭。

江溯从侧面的墓园翻墙进入,靴子踩在湿滑的墓碑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系统地图显示这座建筑内部有微弱的能量反应,但不是活物,更像是某种残留的“场”。

他检查了随身装备:改良过的紫外线手电、用教堂银器熔铸的匕首、一小瓶用本地植物和酒精自制的净化喷雾,还有叶悬之前给他的那枚看似普通的黑色石子——他说遇到“粘稠的东西”时可以用。

教堂的正门被粗重的铁链锁着,锁头上满是锈迹。

江溯绕到后方的圣器室窗户,玻璃已经破碎,窗框上挂着蛛网。他小心地清理掉碎玻璃,翻身进入。

室内弥漫着霉味和熏香残留的气息。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亮了散落一地的圣经页和倒塌的烛台。祭坛上的十字架倒挂着,像是被人刻意亵渎。

江溯打开紫外线手电,光束在黑暗中显露出肉眼不可见的痕迹——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墙壁上有爪印,还有一些暗红色的、已经干涸但仍散发微光的污渍。

那是被某种“异常”污染过的血液。

他顺着痕迹向地下室入口走去。厚重的橡木门上刻着拉丁文祷词,但其中几个字母被刻意凿掉了,让整段话的意义变得扭曲。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楼梯向下延伸,黑暗如实质般涌上来。

江溯握紧了银匕首,另一只手举着手电。台阶上布满了黏滑的苔藓状物质,踩上去让人恶心。

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像一个小型图书馆和储藏室的结合体,书架倒塌了大半,羊皮卷和古籍散落一地。但在房间中央,一个用盐和银粉绘制的圆形法阵仍然完好,法阵中心放着一个铁质的圣物箱。

江溯蹲下检查法阵——这是标准的隔离仪式,用来封存某件“不洁之物”。

绘制者很专业,但法阵边缘有几处明显的破坏痕迹,像是被锐器刮过。

他正要打开圣物箱,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异响。

不是雨声,也不是建筑的老化声。是……呼吸声,湿重、缓慢,带着黏液的滑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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