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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读小说网 > 退休神明误入克系游戏后 > 第35章 选择

第35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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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的余韵在破碎的宴会厅里回荡,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进本就浑浊的水潭。

系统冰冷的倒计时悬浮在每个幸存者的视野边缘,鲜红的数字每一次跳动,都像踩在紧绷的神经上。

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骚动。

“审判?谁是审判者?谁又是受审者?”一个手臂受伤、用撕碎的桌布草草包扎的玩家嘶声问道,他是之前躲在演讲台后面的团体成员之一。

“还用问吗?”另一个脸上带血、眼神凶狠的玩家立刻接口,目光扫向舞池中央的弑亲者,“那个疯子杀了多少人?他才是罪魁祸首!”

“对!让他当受审者!”有人附和。

弑亲者缓缓转过头,胸口的暗红光芒微弱但稳定地搏动着。

他没有说话,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沾着血丝的、无声的笑。那笑容里的疯狂与不在意,让喊话的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不,不对。”一个相对冷静的声音响起,是那个扮演“医生”的玩家,他之前试图救治伤员,此刻脸上带着疲惫和凝重,“系统说的是‘在之前的背叛中负有最大责任’。‘背叛’才是关键词。他……”

医生指向弑亲者,说:“他一直在疯狂杀戮,但那是‘疯狂’,未必是‘背叛’,背叛意味着有某种信任或契约前提被打破。”

“医生”的话让一些人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那是谁?”有人问,“谁背叛了?怎么界定?”

每个人都在回忆进入副本后发生的一切:试演中的勾心斗角,宴会厅混乱中的互相推诿、见死不救,甚至为了自保将别人推向危险……在生死压力下,谁又能说自己完全清白?

“也许……”李薇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系统要审判的,不是具体某个人对某件事的背叛。而是……我们所有人,对‘剧本’,或者说,对这场‘游戏’本身的一种……集体性的‘不忠诚’?”

如果审判的对象是“态度”或“立场”,那标准就更加模糊和危险。

“现在不是玩哲学猜谜的时候!”一个脾气暴躁的玩家吼道,“就按最简单的来,谁杀的人多,谁造成的破坏大,谁就是罪人,推他出去受审。我们其他人投票选个审判者,赶紧结束这该死的仪式!”

这是一种简单粗暴但具有诱惑力的逻辑。尤其在时间紧迫、人人自危的情况下,找一个公认的“坏人”顶罪,是群体最常见的自保机制。

弑亲者无疑符合这个标准。江溯看着周围玩家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恐惧、犹豫、算计、狠厉……人性的光谱在绝境中快速滑向两端。

他注意到,有几个玩家的目光,在扫过弑亲者之后,会若有若无地,在他和叶悬身上停留片刻。

尤其是叶悬,那个始终戴着白色面具、沉默寡言、却在关键时刻展现出异常的存在。

他太特殊了,特殊到令人不安。在需要寻找“替罪羊”的群体思维里,异类往往是优先选项。

江溯不动声色地移动了半步,让自己更靠近叶悬一些,这是一个无声的姿态。

李薇和赵刚也默契地调整了位置,四人隐隐形成一个背靠壁炉的小团体。另外五名刚从历史回响中幸存、惊魂未定的玩家迟疑了一下,也下意识地向他们靠拢。

虽然刚刚经历了生死与共,但这个临时团体远谈不上牢固,更多是基于对江溯和叶悬在回响中展现出的能力的依赖,以及对其他陌生玩家的不信任。

至此,宴会厅里剩余的十六名幸存者,分成了几个松散的阵营:

1. 江溯团体:九人,占据壁炉区域。

2. 弑亲者:独自一人,站在舞池中央的血泊边缘,却散发着最强的威胁感。

3. 老学者:独自瘫在演讲台台阶,精神似乎不太正常,暂时不构成势力。

4. 剩余散兵:四人,包括“医生”、手臂受伤者、脸上带血者,以及一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蹲在角落阴影里的女玩家,他们彼此警惕,没有明确的领袖。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倒计时:20分17秒。

“我们不能干等着!”脸上带血的玩家再次开口,他看向江溯团体,又看看弑亲者,最后目光落在“医生”身上,“我们几个,加上医生,还有那边几位,”

他指了指老学者和阴影女,说:“人数也不少,我们投票,现在就开始提名。同意弑亲者当受审者的,举手!”

他说着,自己率先举起了手。手臂受伤者和阴影女玩家犹豫着,也慢慢举起了手。

医生没有动,眉头紧锁:“这不合规矩,系统没有说可以这样随意提名投票。”

“那你说怎么办?”刀疤脸吼道,“等时间到了大家一起死吗!”

“系统说的是‘共同推举’。”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是叶悬。

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对所有人说话。白色面具转向刀疤脸的方向。虽然看不见眼神,但刀疤脸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推举,意味着需要共识,或者至少是多数人的认可。”叶悬继续道,声音透过面具过滤,显得格外冷静,“你这种方式,是在制造分裂和强迫,很可能不被系统认可,甚至可能触发惩罚。”

“那你说怎么达成共识?”刀疤脸不服,但语气已经弱了。

叶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了舞池中央:“你怎么想?”

他在问弑亲者。

所有人都愣住了,问那个疯子?

弑亲者似乎也怔了一下,然后发出低沉的笑声:“问我?有意思……你觉得……我会在乎?”

“你在乎‘表演’。”叶悬一针见血,“在乎戏剧性,在乎冲突,在乎……被关注,成为‘受审者’,无疑是聚光灯的焦点。但被动地被推上去,和你主动选择承担这个角色,是两种不同的‘表演’。”

弑亲者的笑声停了,他猩红的眼睛盯着叶悬,似乎在权衡。

“你在诱导他?”刀疤脸难以置信。

“我在陈述事实。”叶悬淡淡道,“如果注定要有人扮演这个角色,那么由最适合、也最‘愿意’扮演的人来担任,对所有人都是更安全的选择。至少,我们知道他会‘演’下去,而不是中途失控,把审判变成另一场屠杀。”

这话让一些人背后发凉,但不得不承认有道理。

弑亲者是个不可控的炸弹,但如果这枚炸弹自愿进入一个预设的“□□”,或许反而能控制破坏范围。

“你愿意吗?”叶悬再次问弑亲者,“扮演‘罪人’,接受审判,这会是一场……终极的表演。”

弑亲者沉默了足足十秒,胸口的暗红光芒明灭不定。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好……”他嘶哑地说,“我演。”

一个最危险的选项,以最出乎意料的方式,似乎被确定了。

“那么,审判者呢?”医生问道,看向叶悬,“既然你提出了方案,由你来担任审判者,最合适不过。”

立刻有人附和:“对。观察者大人,您地位超然,看得最清楚,由您来审判最公正!”

“观察者”这个称呼被刻意强调,带着试探和奉承。

江溯心中一紧,这明显是一个更危险的提议。

审判者手握“决定受审者命运”的权力,看似风光,实则站在风口浪尖。

无论做出什么裁决,都必然得罪一方,甚至引发众怒。更重要的是,叶悬的身份特殊,过于深入参与,可能进一步暴露他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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