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七曜漩涡凹槽逐一点亮,散发出柔和的七色光华!紧接着,墙壁本身仿佛变成了半透明的水晶,内部浮现出无数流动的光点和线条,勾勒出一幅巨大而精密无比的三维星图!星图不断变幻,显示出四海星象、地脉走向,以及几个特别明亮、相互连接的节点,其中最大最亮的一个,似乎就在他们脚下极深处!
“这……这是整个封印的枢纽示意图。”古桓震惊道。
更令人惊异的是,星图浮现的同时,一个苍老、疲惫,却带着一种奇异庄严感的声音,仿佛从墙壁深处、从星图之中,甚至从时光的彼端传来,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后来者……你们终于来了……”
声音虚无缥缈,却又清晰无比。
“能抵达此地,见吾遗刻,取青凝果……证明尔等非盲目贪婪之徒,亦具备相应缘法与能力……”
“吾乃最后一代守墟人,‘星坠纪年’的见证者与记录者……时间不多,残存念力即将消散,仔细听好……”
“上古之‘噩’,星海之‘蚀’,乃超越此方世界理解之存在……昔年先辈误启‘门扉’,引灾降临,倾尽所有,方将其主体封印于‘彼端’核心,然封印有缺,裂隙难弥……”
“尔等所见墟城,乃封印第二重屏障,亦是监测与缓冲之地……然星辰移位,海脉变迁,加之‘噩蚀’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封印已岌岌可危……‘七曜落’秘境之异变,黑气泄露,便是征兆……”
“尔等身怀‘三钥’,伴有‘星脉’,此乃天意,亦是责任……加固封印之法,已示于遗刻,然需切记……”
声音陡然变得急促、严厉。
“万万不可深入墟城核心,接近‘枢轴’所在!‘枢轴’乃封印能量汇聚之点,亦是最脆弱之处,更是‘噩蚀’意志渗透侵蚀之焦点!任何靠近、触动‘枢轴’之行为,皆可能加速封印崩溃,或引‘噩蚀’之力直接投射!”
“外界若有觊觎‘枢轴’之力、妄图借其达成私欲者,无论所言为何,其行径必将导致万劫不复!彼等或为‘噩蚀’无形侵蚀之傀儡而不自知!”
“尔等若欲行事,当于此处,‘镇星枢’前,依遗刻之法,尝试引动三钥与星脉之力,沟通星图,于下一次‘潮汐逆转之刻’——按星图推算,应在三十六个时辰之后——尝试加固此处节点之封印,延缓裂隙扩大……此乃唯一可行之策,亦是九死一生之途……”
“若力有不逮,或时机未至……便速携‘青凝果核’与‘星辰髓’离去,寻找其他‘星脉者’或完整的‘真图’传承者,再图后计……切记,保存希望,好过鲁莽送死,反助灾厄……”
“吾之使命已尽,念力将散……后来者……好自为之……”
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终归于彻底的寂静。
墙壁上的星图光影也缓缓黯淡下去,最终恢复成暗银色的光滑表面,只有那个七曜漩涡凹槽还残留着些许微光。
巷道内,再次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守墟人遗留的意念,印证了薄片记载,提供了更具体的信息,也指明了方向,以及警告。
三十六个时辰后即是潮汐逆转之刻。
在此处,尝试加固封印。
或者……携宝离去,寻找更合适的时机与传承者。
而深入核心,触碰“枢轴”,是绝对的禁忌。
薛鸣握紧了手中的三钥。钥匙依旧微热,似乎与墙壁上的凹槽,与那所谓的“镇星枢”,有着某种呼应。
顾芸裳看向薛鸣,眼神复杂,“我们……”
古桓长叹一声,神情挣扎。阿海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古桓按住。
薛鸣沉默着,目光扫过气息平稳的周蘅芜,扫过刚刚解毒、虚弱不堪的阿海,扫过满脸疲惫却眼神坚定的顾芸裳,最后落在那面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三天。
是冒险尝试这九死一生的加固仪式,还是带着伤员和宝物,在这危机四伏的墟城中,寻找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出路离开?
而守墟人最后那句“外界觊觎者或为‘噩蚀’侵蚀之傀儡”,更是让他心中一沉。阮安……乃至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他们的真正目的,会不会比想象的更可怕?
就在这时,巷道深处,他们来时的方向,远远地,隐约传来了一些绝非墟蝎能发出的声响——
那是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还有……模糊的人语声!
有人,进来了!
而且,听起来不止一人!
追兵,还是……其他闯入者?
薛鸣眼神骤然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