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很可能就是开启遗迹或某种星槎造物的关键物品,月晦是指月亮最暗的时候,通常是某些邪术或隐秘行动喜欢选择的时机,“圣主”这个称呼充满了邪教和崇拜意味,很可能就是指“蚀渊”背后的某个高级存在,甚至可能就是“蚀渊”意识的某种人格化称谓!
这伙人绝对是“蚀渊”的爪牙无疑,而且,他们行动在即!
“知道他们具体什么时候行动吗?目标是不是北边的深山?”薛鸣追问。
罗老四摇头,“具体时间不知道,但看他们准备的架势,可能就是这一两天,目标……他们说话很小心,没明说,但提到了‘北边’、‘老林子’、‘有水声的地方’,我估摸着,八成就是你们打听过的‘鬼哭涧’那一带。”
一切都对上了!
“多谢罗老哥报信,这是酬劳,请务必保密。”郑船长连忙拿出一些碎银塞给罗老四。
罗老四接过银子,却叹了口气,“钱我收了,但几位好汉,听我一句劝,那伙人邪性得很,不是善茬,你们也多加小心吧。”说完,便跟着王铁柱匆匆离开了营地,消失在夜色中。
营地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敌人行动在即,目标明确,且准备充分,甚至可能持有“钥匙”,而他们这边,伤兵满营,实力不济,连靠近“鬼哭涧”都困难重重。
“怎么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薛鸣和郑船长身上。
薛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正面硬撼,绝无胜算,坐视不理,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必须想办法,破坏或干扰对方的行动。
“郑头儿,立刻派人通知林猛,让他务必小心,不要暴露,只做远距离观察,一旦发现对方大队人马进入山区,立刻撤回。”薛鸣快速说道,“营地立刻做好转移准备,对方在昌化经营多日,眼线可能不少,这里未必安全。”
“那我们不主动做点什么?”林猛有些不甘。
“做,但要做巧。”薛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人少力弱,不能硬拼,但我们可以给他们制造点麻烦,拖延他们的脚步,让他们暴露更多底细。”
“具体怎么做?”
薛鸣看向顾芸裳,“芸裳,你之前采的那些驱邪、解毒、致幻和麻痹的草药,还有多少?”
顾芸裳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还有一些,你是想……”
“对,我们进不了‘鬼哭涧’深处,但可以在他们可能经过的路径上设置一些小小的障碍。”薛鸣看向郑船长,“郑头儿,你对布置陷阱最在行,我们连夜准备一些东西,明天一早,趁他们还未出发,提前布置到进山的几条关键小路上,不求杀伤,只求扰乱,让他们疑神疑鬼,最好能触发山里的其他危险。”
这并非堂堂正正之战,但面对邪魔外道,也无需讲究太多,郑船长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这个我在行,正好山里材料多。”
“另外,”薛鸣补充道,“我们需要一个人,冒险靠近他们的宅院,在他们出发时远远地跟着,确认他们的具体人数、装备。”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对方警惕性高,且有高手。
“我去!”林猛的手下中,一个名叫赵小七的年轻后生挺身而出,他身材瘦小,动作灵活,擅长潜行和伪装,“我以前在老家当过猎户,也跟过商队,最会躲藏跟踪。”
薛鸣看着赵小七,点了点头,“好!这个任务交给你,但记住,安全第一,宁可跟丢,不要暴露,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撤回。”
“明白!”
计划商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顾芸裳和阿海加紧处理草药,郑船长带着其他人,利用营地里有限的工具和山林里的材料,连夜赶制简易的陷阱和障碍物,绊索、深坑、尖刺……不求致命,但求制造混乱,拖延时间。
薛鸣则抓紧时间调息疗伤,同时反复摩挲着怀中的金属盒子和“星髓”碎片,试图共鸣。碎片依旧沉寂,盒子纹丝不动,但他能感觉到,碎片内部那微弱的生机,似乎在缓慢地自我修复,也许再过些时日,能恢复些许力量。
一夜无眠,次日天未亮,郑船长便带着阿土和几个弟兄,携带连夜赶制的“惊喜”,悄然前往进山路径的关键节点进行布置。赵小七也换了身破烂衣服,脸上抹了泥灰,扮作早起捡柴的穷苦山民,朝着昌化城方向摸去。
薛鸣和顾芸裳、阿海,以及少数伤势较重的弟兄,留下收拾营地,准备转移到更隐蔽的后备地点。
转移过程小心翼翼,尽量不留痕迹。
中午时分,郑船长带人返回。
傍晚,赵小七也气喘吁吁地回来了,还带回了更确切的消息,“那伙人中午过后就出发了,总共二十三人,都骑着马,带着驮马,驮着不少东西,用油布盖着,看不出具体,但分量不轻。领头的就是那个脸上有疤的中年人,他身边多了两个裹着黑袍的人,他们出了城,直接往北边山里去了,走的就是我们猜测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