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未明,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确认身后再无追兵,四人才稍稍放缓速度,赵小七和狸猫警惕地观察四周,林猛搀扶着薛鸣,找了一处隐蔽的岩缝,短暂歇息。
“薛兄弟,你怎么样?”林猛看着薛鸣苍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还撑得住。”薛鸣喘息着,从怀中掏出顾芸裳给的几颗伤药,吞服下去,又取出水囊喝了几口,才感觉那翻腾的气血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摸了摸怀中的两样东西——黯淡的“星髓”碎片和那半截断钥残柄。
断钥入手沉重,非金非玉,表面原本玄奥的纹路此刻已彻底黯淡,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被侵蚀过的痕迹,这就是对方不惜代价要获取的“蚀星钥”残片,那所谓的“圣主”在图谋什么?
“薛大哥,你刚才……你那块石头,怎么把那鬼火给‘吃’了?”赵小七心有余悸又充满好奇地问,他和狸猫在远处看到了部分战斗过程,尤其是“星髓”碎片吞噬鬼火的那一幕。
“我也不太清楚。”薛鸣摇头,眉头紧锁,“这碎片是‘星髓’,是星槎文明的核心能源碎片,似乎……对‘蚀’的力量有天然的克制和净化作用,但以前从未如此明显过,可能是吸收了‘蚀星钥’崩碎时散逸的某种能量,也可能是因为接近了星槎遗迹,它的某种特性被激活了。”
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但心中更多的疑问却无法解答,疤脸中年人口中的“核心源种”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这块碎片并非普通的“星髓”碎片,而是某种更特殊、更本源的东西?这又和塔灵、岳霆他们的认知有什么不同,还有那个“圣主”……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营地再说。”林猛打断了薛鸣的沉思,“你的伤必须立刻处理,而且,要尽快把消息告诉郑头儿他们。”
四人稍作休整便再次动身,当晨光彻底驱散山林中的薄雾时,他们终于安全返回了位于山谷岩洞的新营地。
营地内,一夜未眠的众人见到他们归来,尤其是看到薛鸣的惨状和众人身上新添的伤痕,都吓了一跳。顾芸裳立刻上前,扶着薛鸣坐下,为他检查伤势,重新敷药包扎,阿海则默默地为其他人递上水和干粮。
郑船长迫不及待地询问情况,林猛和赵小七、狸猫你一言我一语,将夜探敌营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
众人听得心潮起伏,时而紧张,时而振奋,时而又充满疑惑。
“干得漂亮!”郑船长听完,用力拍了拍薛鸣和林猛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虽然冒险,但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打疼了那些狗娘养的!断了他们的‘钥匙’,还让他们疑神疑鬼。”
“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顾芸裳一边为薛鸣处理伤口,一边担忧地说,“那个‘圣主’听起来就不是善类,他们损失了关键的‘蚀星钥’,首领重伤,必定会疯狂报复。”
“没错。”薛鸣点头,声音虚弱但清晰,“我们现在看似占了点便宜,但也彻底暴露了,而且让他们知道了‘星髓’碎片的存在和特殊能力,接下来,他们的目标很可能会集中到我们身上,尤其是这块碎片。”
他拿出那半截断钥残柄,递给郑船长,“这就是那‘蚀星钥’的残柄,虽然失去了能量,但材质特殊,或许能研究出点什么。那两个黑袍人似乎懂得不少邪术,他们布置的封印和阵法也需要警惕。”
郑船长接过残柄,仔细端详,又掂了掂分量,啧啧称奇,“这玩意儿看着就不一般,那些家伙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这东西和涧底的遗迹?”
“遗迹里恐怕有他们更想要的东西。”薛鸣看向北方,“‘鬼哭涧’那个洞口,被他们用邪法封印了,他们暂时进不去,也可能是不敢进去,但这次受挫之后,他们很可能会加快进度,甚至不惜借助外力。”
“外力?什么外力?”林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