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眼前一亮:“你打算自己干?”
唐糖犹豫了一下:“有这个意愿,但还想好怎么做。这些年拼够了,钱也赚了些,想先放松一下,出去旅游走走,再考虑工作室的事。”
徐晚沉吟:“这样也好。不过,如果你真要自己干,我入股。”
唐糖诧异:“难不成你还有第二个《安之》?”
嘴巴比脑子快,话一出口,才意识到失言。她脸色不禁一变,偷瞄徐晚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暗暗松了一口气。
唐糖思忖片刻才说:“我和公司谈过,《安之》的筹备工作已就绪,他们不打算卖。”
徐晚垂眸沉默良久,才抬眼看向唐糖:“算了吧,反正……都不是真的。”
唐糖一愣:“什么不是真的?”
徐晚轻轻笑了笑:“没什么。说说你旅游的第一站想去哪儿……”
***
徐晚走到楼下大堂时,才发现外面落了雪。隔着玻璃墙望出去,街道上已经蒙了一层浅浅的白。
她拿起手机正准备给司机师傅打电话时,却看到有高洁的未接电话和微信信息。
“家里有点急事,我先走了,王师傅来送我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你猜猜我刚才在宴会上听到什么了?”
下面跟着一条音频,她顺手点开。
声音一传出来她就愣住了——是袁海川。
“……不得不说,徐小姐真是厉害,但是机关算尽,总有被识破一天,只是可惜了小林总一片真心。”
短暂的安静后,响起的是周晏北略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晰的讥诮。
“袁总不会以为,我跟姓林的蠢货一样,听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会给人定罪吧?”
“我和林亦臻不同。有心计、有手段……只会让我更喜欢。”
“最后,给您一句忠告: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袁总别把路走绝了,恕不奉陪。”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徐晚握着手机,一时有些出神。
袁海川在周晏北面前编排她,她不意外。但周晏北如此直接且不留情面的维护,是她没想到的。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刚刚还在录音里响起的声音,几乎贴着她耳后响了起来:“要是喜欢听,我以后天天说给你听,不用录下来。”
徐晚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周晏北就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意。
“偷偷”听录音被抓个正着,徐晚的脸“腾”地红了,话都说不利索:“不是我录的……”
剩下的话消弭于口中——不是她录的,但听的人确实是她。
周晏北点点头,很配合地说:“我知道。我说这话的时候,你正和朋友聊天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握着手机的手,又看向玻璃门外飘着的雪,“你的司机不在,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送徐小姐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话的调子让徐晚想起了赵小雅,让她有一种牙根子发痒的感觉。
车门轻轻关上,将雪夜的寒气和嘈杂都隔绝在了外面。
徐晚坐在后座,刚把包放好,就看见驾驶座上的周晏北伸手调整了一下车内后视镜。
镜面角度一转,刚好映出她的脸。
不偏不倚,对上了京中他的目光。
见她看过来,他眼底的笑意便漫了上来,明晃晃的,好像在说:抓到你了。
徐晚心口蓦地一跳,脸上刚退下去的热意又涌了上来。她慌忙移开视线,搁在包带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低送着暖风。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氛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悄悄弥漫开。
徐晚片头看着窗外不断后掠的雪景,努力想忽略他的存在。
可周晏北怎会让她如愿?
“徐晚。”他忽然叫了她一声。
声音在密闭的空间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近。
“嗯?”她下意识地又看向后视镜。
镜子里,他嘴角微扬。
“我刚才突然想到,”他语气随意,像在闲聊一般,“如果你是我女朋友,这会儿我就能顺理成章地跟你说——”
他顿了顿,从镜子里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慢悠悠地把后半句话补完。
“手这么凉,伸过来,我帮你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