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久没开车了。”她说。
周晏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犹豫道:“要不……先熟悉一下!”他现在胳膊裹成这样,确实开不了车。
徐晚有点不好意思:“我……连刹车和油门的位置都快分不清了。”
周晏北定定地看着徐晚,心中起疑:她该不会是想各走各的,然后……跟自己分道扬镳吧?
徐晚轻咳了一下,实话实说:“准确来说,自从我拿到驾照后就没碰过车。嗯,我是大三那年考的证。”
算下来,已经七年多了。
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周晏北呆愣在当场。他盘算过各种情况,唯独没算到这个。最后,只能叫了个代驾。
结果,订单才被人接了就听到徐晚说:“那我打车回去……”
她话还没说完,周晏北倏地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她果然想溜。
徐晚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周晏北怔怔看了她一会儿,慢慢松开她的手,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失落:“好,我先陪你去打车。”顿了顿,又低声补了句:“我一个人……可以的。”
一个人?
徐晚想起心理医生的嘱咐,有些诧异:“你家里没别人吗?”
他低声解释:“家里离公司太远了,我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公司附近。而且我受伤的事……也没跟家里说,小雅是从剧组那里知道的。”
徐晚一时之间不免踌躇起来。
周晏北看她为难,反而安慰她:“放心吧,我没事的。”
他越是这样说,徐晚心里越不是滋味。
这个时候要是赵小雅在就好了!
徐晚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你那儿……方便吗?要不,我过去……”
她想说“我过去陪你”,可两个人半个小时前才确定关系,这话说出来总觉得不合适。
徐晚觉得不合适,可周晏北却觉得再合适不过。
“好!”他立刻应下,怕她反悔,赶紧补充,“我那里房间多,够住。”
这话一说,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其实周晏北真没想别的。两人身上都有伤,更何况,他可不想因为太急色又把她吓跑了,以至于重蹈覆辙。
他只是单纯地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们好,是你们叫的代驾吗?”
徐晚松了一口气。
八点半,两人到了周晏北的公寓。物业已经将晚饭送到了门口。折腾了一天,又惊又累,徐晚终于吃了顿热乎饭。
饭后,两人早早休息,周晏北住主卧,徐晚住客卧。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早上,徐晚走出客卧,第一眼就看见客厅茶几上摆着一大束玫瑰花,远远不止十九朵。
她数了数,五十二朵。
旁边放着熟悉的卡片,上面写着一行字:“当你对着我微笑时,光辉洒满了人间。”
徐晚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周晏北写短句的功底,见长了。
“本来相送五百二十朵的,”周晏北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但是我觉得你不好拿,就去了个零。”
徐晚转头,看见他脸上带着浅笑,右手端着一杯牛奶,正靠在厨房门边。
见她看过来,他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牛奶热好了,可以吃早饭了。”
徐晚心里又掠过一丝内疚——她这个完好的人没动手,倒让他这个伤员在厨房忙活。
周晏北走向餐桌:“我让司机顺路买的,看看合不合口味。”
桌上放着玉米、菜饼、两盒鸡蛋羹,还有两杯牛奶,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吃完饭,收拾完餐桌,徐晚试探着问:“让司机送我回去?”
周晏北身形一滞:“司机……我已经让他回去了。”
徐晚轻轻笑了一声,点头:“好,那我下午走。手机借我用一下。”
她答应得太快,周晏北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以退为进,大意了。
一个小时后,高洁带着助理出现在了周晏北的公寓。
她是顺道来给徐晚送手机的。
她一进门就上下打量徐晚,见她好好的,脸上也消了肿,这才放下心。
周晏北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叫人:“高阿姨。”
徐晚:“……”
她这才想起来,高洁之前提过,正在和周晏北的姑父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