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一直在门口等着,不成想人进去了才不到一个小时,竟然就出来了。
不过,那走路姿势……怎么看着这么不对劲。
意识到什么,老陈赶紧下车迎上去:“老板,您这……没事吧?”
周晏北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坐上了后车座,才长长地输出一口气。
坐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世界仿佛才安静下来。身上火辣辣地疼,他皱了皱眉,然后拿出手机给徐晚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最后自动挂断。没人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疼痛让思维异常清晰。
他把这两天的事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徐晚在展会大厅被当众撕打、视频瞬间引爆热搜、紧接着是那张角度刁钻的照片、然后自己被曝光卷入舆论中心……一环扣一环,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这不像偶然,更像有人拿着徐晚当引子,点燃了一串早就埋好的鞭炮。
目标是谁?是他周晏北吗?可对方图什么?挨自家老子一顿打能有什么?他被打的次数还少吗?所以,这有什么意义?
还是说对方的目标就是徐晚?他只是被连带拖下水?不应该这么简单地。
正想着,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他盯着看了几秒,按下接听,没出声。
“周总?是周总吗?我是池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带着紧张的声音。
周晏北眼神微冷:“池总。”
“周总,这次的事……是我不对,是我没管好家里,给您和徐晚女士添了这么大麻烦,还请您……”池良的语气近乎卑微。
周晏北打断他,声音没什么温度:“你夫人打的人不是我,名誉受损最严重的也不是我,你迟迟不肯出面澄清伤害的也不是我。池总,你这道歉,是不是找错人了?”
池良噎了一下,连忙道:“是是是,徐晚女士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我夫人……她也是被人当枪使了,一时糊涂啊!”
“当枪使?”周晏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池总,一句轻飘飘的‘当枪使’,就想把自己摘干净?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是真的,周总!”池良急了,语速快了起来,“我夫人那天原本只是去参加品牌活动,顺便看看首饰。跟她一起去的,是她多年的手帕交,就是那个人,突然当着我夫人的面甩出那张酒店照片……我夫人性子急,又最恨这个,当场就气昏了头,这才……唉!后来事情越闹越大,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利用了!”
“手帕交?谁?”周晏北抓住关键。
池良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立刻接口,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急于撇清的振奋:“余桃!她叫余桃!是城南余家的,嫁了个做建材的,跟我夫人娘家有点远亲关系,平时走得近。周总,我后来也查过,这余桃,还有她家里的小辈,跟徐晚女士根本八竿子打不着,按理说没理由做这种事啊!我问过她,她说就是在酒店无意间拍到那张照片,昨天看到徐晚才想起来,觉得不能让我夫人一直被蒙在鼓里,这才说了出来……”
周晏北沉默地听着,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那你呢?”他忽然问,声音更冷了几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澄清?哪怕是为了你夫人的名声,也该立刻站出来说明那是误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池良的声音明显变得心虚和含糊:“刚开始……刚开始我的确是想澄清的。可、可后来事情闹得太大了,真要澄清,就得拿出证据,证明我当时在哪儿、跟谁在一起……可、可那时候……我跟另外的……一位女士在一块儿,实在不方便公开……我真不是故意针对徐晚女士,更没想到最后会把您也给卷进来啊,周总!”
“那你跟徐晚道歉了吗?”周晏北突然问。
池良犹豫了一下:“……还没,想着先跟您这边解释清楚,再……”
周晏北的脸色瞬间沉到了底,没等他说完,直接冷声道:“池总,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件事接下来,就用法律说话吧。你不必再去打扰徐晚,也不必再联系我。”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他没有任何停顿,立刻又拨通了李特助的号码,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肃:“帮我查个人,城南余家,叫余桃。重点查她和她丈夫、娘家近半年的资金往来,还有她最近和什么特别的人接触过。对了,还有那个‘吃瓜第一线’的。”
说到最后一个名字时,周晏北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刚交代完,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高洁。她还在徐晚的公寓,正在做扫尾,热搜基本压下去了,剩下一些零散讨论,团队在引导,问题不大。
高洁的声音透着忙碌后的疲惫:“……晚晚之前接到医院电话,徐母不知怎么从病友那儿听说了晚晚被打的事,受了刺激,情况不太好,晚晚和苏苏已经赶去医院了。你要是找她,直接去中心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