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了将近十年,都没能进陈家的门,还被人说成是“小三”,女儿也因此被诟病多年,还需要其他的吗?这些就足够恨死他了吧。】
【有猫腻,感觉有大瓜。】
各种猜测和议论都有,但相关话题并没有像之前绯闻那样爆炸性传播。
或许是因为逝者为大,或许是因为声明本身太过斩钉截铁,少了可供炒作的暧昧空间。评论很快被其他娱乐新闻刷了下去,只在关注此事的人群中,留下一些唏嘘和问号。
***
陈家别墅。
客厅里一片狼藉,摔碎的瓷杯、散落的杂志、歪倒的装饰品铺了一地。陈佳嘉坐在沙发中央,眼睛红肿,头发也有些散乱,胸口还在因激动而起伏。
安馨推门进来,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她绕过碎片,走到陈佳嘉身边,声音带着担忧和疲惫:“嘉嘉,你这是怎么了?又发脾气?”
陈佳嘉没说话,只是转头,盯着手边的一本巴掌大小笔记本。她的眼神从空洞逐渐聚焦,里面翻涌起浓烈的不甘和怨毒。
安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一沉,尝试劝道:“徐阿姨已经……走了。嘉嘉,事情到这步,就算了吧。”
“她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陈佳嘉猛地转回头,声音尖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谁知道看个电视剧也能把人看死?她是自己有病!癌症!早该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连你也觉得是我的错吗?你们一个个的,都来怪我!”
安馨看着她激动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平静,甚至有些疏离:“没人怪你,嘉嘉。是你自己,一直困在里头,不肯出来。”
“你撒谎!”陈佳嘉指着她的鼻子,指甲几乎要戳到她脸上,“你的眼神骗不了我!你和林亦臻一样,和爸爸一样!你们都觉得是我害死的她!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她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反正她都死了!林亦臻也不要我了!好,好啊……徐晚,都是因为徐晚!”
她咬牙切齿,每个字都浸着恨意:“徐晚,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做人!”
安馨看着她彻底被恨意吞噬的模样,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陈佳嘉,我不会再陪着你了,你真的是……无药可救。”
说完,她不再看陈佳嘉瞬间错愕又暴怒的脸,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砰”一声,她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
清晨,山间殡仪馆外的空地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
简单的诵经仪式结束了,没有宾客,没有哀乐,只有徐晚和周晏北两个人。陈迎因为徐一然的离世备受打击,直接进了医院,所以他并没有出现。
徐晚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深色的骨灰坛,用一块素净的绸布仔细包着。周晏北陪在她身边,正要护着她往车那边走。
几辆车子突然从路口疾驰而来,刹车声刺耳,扬起一片尘土。
车门打开,陈佳嘉第一个冲下来,她身后紧跟着涌出一大群拿着相机、摄像机的记者,瞬间将安静的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周晏北反应极快,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侧身挡在了徐晚面前,手臂微微张开,将她护在身后。
徐晚从周晏北身后走出来。她脸色苍白,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眼神异常平静,甚至有点冷。
她看着气势汹汹的陈佳嘉,声音不大,却清晰:“你来干什么?”
陈佳嘉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亢奋和一丝狠厉。她冷笑一声,扬了扬下巴:“当然不是来送你妈妈的。我是来……揭开陈年真相的。让做错事的人和她的女儿,付出该付的代价。”
徐晚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慢慢扫过她身后那些记者。
镜头齐刷刷地对准她,闪光灯开始零星地闪烁。有些人被她看得不自在,别开眼或低下头,但更多的人眼神闪烁,带着职业性的兴奋和窥探。
她早已得到消息,这些人里,有闻风而来的,也有被陈佳嘉重金请来的。
不少人的设备上,红灯亮着——正在直播。即使没有查看相关消息,她知道陈佳嘉定然是为此行做了充分的准备——准备让自己身败名裂。
徐晚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陈佳嘉做好了准备,她也做好了准备。
妈妈离世后,陈佳嘉没有了顾忌,她徐晚……同样没有了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