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雨生与往常一样,只拿了一把伞,而祁景阳则是在腰间挂了一柄长剑。
燕雨生刚迈出一只脚,就觉得不对劲。
祁景阳更直接,长剑出鞘,剑指宋谰之。
“宋府尹这是想弑君?”
祁景阳下意识把燕雨生护在身后,与宋谰之对峙。
宋谰之看着,笑的猖狂。
“一个落幕君主,一个南昭余孽,你们在这和本官提弑君?”
燕雨生慌了,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
“乖乖受死你们还能有一个全尸!”
这下换祁景阳笑了。
“君主首级胆敢擅自割下者,诛九族,旁支同姓世代不得为官!宋府尹甘心吗?”
“甘心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你一个被皇叔赶下皇位的蝼蚁,难道还会有回朝的时候吗?”
宋谰之的目光灼灼,看的燕雨生觉得自己和祁景阳这次是难逃一死了。
“是吗?”
祁景阳却出奇的冷静。
“先帝佩剑诺诚在此!众将叩拜!”
一时间,局势大转。
“毛头小子也敢拿一把无名破剑招摇撞骗!”
宋谰之是不信祁景阳能拿出祁北的剑的。
毕竟现在朝野上下谁不知道祁北传位祁景阳的信物就是诺诚剑,还留下了遗训——三军将士见诺诚剑如见主帅,违令者军法处置。
宋谰之是没有得到诺诚剑失踪的消息的,所以在宋谰之的眼里,诺诚剑现在还应该好好的在皇宫里摆着,而不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北境洲。
可是祁景阳手中长剑的剑身分明刻着“诺诚”二字。
宋谰之认不出,将士们谁会认不出诺诚剑呢?那是祁北杀进南昭皇城的佩剑啊,任凭宋谰之如何许诺他们好处,违背军令,那可是斩立决,谁会想死呢?
将士们的倒戈对于宋谰之来讲,那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本就不是正经得来的官位,哪里还敢在两个皇族面前耀武扬威?
只是宋谰之也不想牵连后辈们就是了。
没等祁景阳把剑收回剑鞘,宋谰之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借着诺诚剑的剑刃,给自己抹了脖子。
“我自认是个贪官污吏……但是宁儿是无罪的……任凭我这一身烂骨头如何处理……只求您放过宁儿……他还只是个孩子……他还什么都不懂……哪怕宁儿不能入朝为官……只要您二位留他一条命就好……”
宋谰之凭着最后一口气说完,脱力栽倒在地上。
血还在汩汩的流。
燕雨生看着宋谰之的生命渐渐流逝,到底也还是不忍心,撕下一块衣服给宋谰之包扎。
“本楼主不是救你,救的是你那儿子,宋宁那么小一个孩子,你舍得让他成孤儿啊?”
“救你这条命的诊金,是你北境洲全面封锁本楼主与祁景阳的消息,当然,你也可以不这么做。”
“也就是我怎么处理你那个儿子呗……”
燕雨生一边碎碎念,一边叫人把宋谰之送去医馆。
“你说你一个当爹的,脾气这么不好,也不知道你怎么让你儿子那么亲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