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别说妍妍是要考去姐姐的城市,就算妍妍说想摘星星,严夫人怕是都要立刻点头应下,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更何况,妍妍只是想考去姐姐所在的城市。她猛地想起,若水妹子的家乡不就是B市吗?那可是国内顶尖的一线城市,与H市绝非一个级别。去B市好啊,年轻人就该去大城市闯闯,趁着年纪轻多看看世面,多长点见识,多好的事儿!
而且,妍妍要是真能考上B大。严夫人越想越激动,手心都沁出了汗,心里直念叨:这要是真能考上,咱们老严家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她这儿还没等妍妍真正踏上备考路呢,人已经激动得浑身发颤,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小太阳。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家,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跟老严分享,让他也跟着高兴高兴。脚下已经不自觉地动了起来,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了几分,满脑子都是“回去说”“赶紧回去说”。
严夫人的休闲鞋刚踏进门厅,一眼瞥见客厅沙发上的身影,瞬间喜上眉梢,鞋都没来得及换稳,拎着包就往客厅冲 —— 她原本还盘算着要等老严下班才能分享这两大喜事,没想到丈夫竟然提前回了家!
“老严!老严!”她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雀跃,连平日里端庄沉稳的仪态都抛到了脑后,手舞足蹈地走到沙发旁,连平日里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都松了两缕碎发,“我刚带妍妍从医院回来!”
“女儿呢?”严总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抬眼,望了望妻子身后,女儿没有身影?
“女儿回学校了。”
回学校?严总面露疑惑,却仍脾气很好地笑着放下茶杯,“看你这高兴劲儿,是找到若水妹子了?”
“何止是找到!”严夫人往沙发上一坐,凑近丈夫,眉飞色舞得像个得了奖状的孩子,“若水今天亲口说,咱家妍妍再看一两次,差不多就全好了!”
“真的?!”严总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又立马自嘲地拍了下脑门,坐下时椅垫都震了震,“瞧我这问的,纯属多余!若水说能好,那肯定就能好!”
自从上次被蔺若水从鬼门关拉回来,严总就成了她的忠实信徒,蔺若水说的话,在他这儿比圣旨还管用。
严夫人见丈夫这副模样,也不纠结他对蔺若水的全然信任了 —— 如今她巴不得女儿也能像丈夫这样,完完全全跟着蔺若水的脚步走。看今天妍妍那黏着蔺若水的样子,分明已经成了姐姐的小尾巴,想到这儿,她笑得更欢了:“这还只是一件!还有个好消息!”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见严总眼神急切地望过来,才得意洋洋地宣布:“咱们妍妍今天在若水那明确说了,要从现在开始好好备战高考,目标是B大!”说这话时,她胸膛挺得笔直,仿佛女儿已经稳稳考上了似的,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什么?!”严总惊得眼睛瞪圆,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了,“她上个月不还跟你闹着,说要跟隔壁小刚处对象吗?怎么突然转了性子,还敢想B大?”
“还能是因为谁?肯定是若水啊!”严夫人笃定地拍了下大腿,在丈夫期盼的目光里,一字一句重复女儿的话,“妍妍说,她要考去若水的城市,去若水读过的大学,走一走若水曾经走过的路!”
话音刚落,严夫人自己先热血沸腾起来,若水多优秀啊,如果女儿能像她,她一把抓住丈夫的手,指尖都在发颤:“老严,你说咱们家能有今天,若水是不是咱们的救星?”
“救星都不足以形容!”严总攥紧拳头,语气掷地有声,霸气侧漏,“她就是老天派给咱们家的福星!既然你都认了她做妹妹,那她就是咱们严家的人!这事儿必须昭告天下,让所有亲朋好友都知道,蔺若水是我老严的妹子!往后谁要是敢欺负她,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太清楚,蔺若水这丫头太过出众,容貌、能力都是顶尖的。活了大半辈子,他太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虽只是个商人,但在H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护着自己的妹子,绰绰有余。
可严夫人却皱起了眉,脸上露出难色:“我今天跟若水提了,想摆几桌宴席,把亲朋好友都请来,正式认下这个妹妹。可…… 可若水不愿意,说太张扬了。”
严总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了 —— 这倒像是蔺若水会做的事。
她年纪轻轻便一身才学,性子却低调沉稳,能沉得住气。只是在他看来,这丫头心里怕是藏着一道关乎性命的死结——否则,以她的能力,何至于屈居H市,做个默默无闻的小职员?
“唉……”严总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眼底掠过一丝担忧,摇了摇头,很快又打起精神,跟妻子商量,“既然若水不喜欢张扬,那宴席就作罢。但咱们得把话放出去,让咱们的亲朋好友都知道,我们严家多了个叫蔺若水的妹子。”
他话锋一转,又被女儿的高考目标点燃了热情,激动地伸出手指掰算着:“妍妍要备战高考,现在算起,还有一个多学期,近九个月的时间!咱们立刻给她请各科最好的名师,一对一辅导!只要她肯学,咱们就是砸钱,也得给她砸出一条通往B大的路!”
“你这话说的,好像咱们女儿多差似的。”严夫人轻轻推了他一把,语气里带着嗔怪,眼底却满是笑意,“咱女儿平时没怎么用心学,成绩都能稳在中等。现在她肯下功夫,咱们再请名师加持,就算冲不上B大,也能考个不错的大学!”
“你这当妈的,格局得打开!”严总刮了下妻子的鼻尖,“女儿有胆子定B大的目标,咱们做父母的,就得全力支持,坚信她能考上,怎么能先打退堂鼓?”
“是是是,严总说得对!”严夫人羞红脸,却也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眼角都笑出了细纹。
客厅里暖灯亮着,刚泡的茶还冒着袅袅热气,久违的爽朗笑声在客厅里滚了好几圈,把一直以来的沉闷都冲得干干净净。
这个下午,严家的笑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果然,寒冬总会过去,只要挺住,熬过去,温暖的春天就不远了。